程岁安没有哭，可是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坐上救护车，小哲依然还在重复着“妈妈，给你剪刀，妈妈给你剪刀。”

“哎！你还没听我那个好消息呢。”

程岁安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满地的血。

“小哲，小哲！”

可是小哲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是想说祁刚的那句，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吧？”文野笑了一声：“我知了，先把她找回来，一切都好说。”

“怎么一下就听出来了啊……我还以为就我自己能想到呢。”林冰洋越想越不高兴，气鼓鼓的翻过：“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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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握着小哲的手，“别怕，别怕，姐姐在……”

程岁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备用钥匙，家里有备用钥匙……”

“小哲，小哲。”程岁安开了小哲的房门。

听到这话，这一晚上程岁安才终于放心一些。

就这样一直到了医院，医生先给小哲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外伤，全都是他自己用剪刀在上划出的口子。

程岁安再一次发麻。

程岁安坐在地上，打了120。

文野关上门，林冰洋坐在床上，有点生气。

程岁安再也没有力气，一把夺过那把伤害了小哲的剪刀，“小哲，你怎么了，别吓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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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着急了，实在太着急，手还一直抖怎么也不听使唤，程岁安索直接把床柜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终于在杂物中找到那一小枚银光闪闪的钥匙。

“我给你定了醒酒汤，一会儿送到。”

“但是最严重的不是这个啊，”医生说：“他这种自残的行为持续多久了？”

“很多年了，但是他……他最近

程岁安的衣服全都是血迹，手上，脸上也全都是，和泪水混为一谈，脏兮兮的一起往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沙发套上沾了血，地板上，随地扔着的面巾纸上，有人踩着血满地走，沾上了血色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小哲那扇紧关着的房门里。

“妈妈给你剪刀，妈妈。”

小哲仿佛才意识到程岁安进来了，慢吞吞的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空。

初雪似乎感觉到了不安，小小一只躲在角落里，声音都不敢出一下。

医生说不幸中的万幸，伤口没有感染，只有靠近腹的那一刀有些严重，其他也只能算作轻伤。

她又飞奔回自己的卧室，跑得实在太急，踩到地上的血迹倒，狠狠摔在地板上，程岁安也本顾不上疼，连带爬扑向自己房间的床柜。

小哲本看不到程岁安了，他又重新陷入了过往的旋涡里，也许这次是更深更黑暗的世界。

程岁安的大脑完全被恐惧占领，疯了似的扑向小哲的房门，拼命的敲：“小哲！小哲你在里面吗？你开开门，你给姐姐开开门，发生了什么事？小哲？”

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一烈的血腥味，开了门，小哲坐在窗前，上没有穿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而他的上，手臂上，全都是这把剪刀划出来的深深口子，现在还在往外淌血，血了一地，满室腥红。

“妈妈……”

“小哲！”程岁安尖叫一声：“小哲！小哲你冷静一点，小哲，放下剪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