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抑制地眉心抽搐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耳边水声仍在继续。

在黑暗的卧房中盯着天花板陷入了短暂的茫然，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刚到凌晨5点。

尽知是鼻血，但姚星河仍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

白色盥洗盆上全是淡绯色的血滴，密密麻麻；台面上、地板上散落着无数纸团，上面的血渍更深，更骇人；小孩儿鼻下、边也有未清理干净的血痕，不断撩着水的手指上也有不断滴落下来的血。

升高，空气干燥了许多，她明显感觉肤因为缺水产生了轻微的挣裂感，鼻子也经常觉得。虽然起床后她也会开窗通风几分钟，让气进来一些，但夜间睡着的时候开窗会感冒，就没办法了，只能关着。

“你怎么了？”他更着急，转了转把手发现门没锁，不像是在上厕所，于是问，“出什么事了？哥哥能进去吗？”

他愣了半秒，被她的脑回路气笑：“血有什么脏的？枕被子被弄了再洗就是了，我难会因为你鼻血骂你吗，你怎么还说对不起？”

他笑出声来，俯看她，拇指指腹掉她鼻尖的血渍：“好看，我家小孩儿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别难受了，房间确实很干燥，天亮后哥哥出去买加。”

听到这里，他果断拧开把手。

小孩儿却不知怎么回事，站得离他远了几分，还有点儿抗拒，小声嗫嚅：“你离我远点儿……血太脏了，会把你睡衣弄脏，”说着说着就有点哭腔了，“对不起，枕已经给你弄脏了，我过鼻子，没住……被子也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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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沉默了会儿，水声却再次变大，小孩儿声音也闷闷的，像是感冒鼻一样：“你先等等，里面有点儿乱……我鼻血了……”

那天天没亮，她被炽热空气中的浮尘刺激，了鼻子。正打算翻个继续睡，可忽然感觉有鼻涕疯狂往外，怎么也不住。

宋杞仰起小脑袋看他，额发被冷水浸，眼里泪光清晰，委屈的模样呀，真的很像是一只被困难生活蹂/躏过的小兽，从虎虎生威变得趴趴的，又狼狈又委屈：“主要是……我现在也不好看。”

果不其然发现枕巾、被子和手上全是鼻血留下的猩红，她腾的一下翻下床，抽出厚厚一打纸捂住鼻子，也顾不上穿鞋了就往卫生间跑。

“小七？”胡乱套上睡衣，跑到卫生间敲了敲门，“你怎么了？”

把自己的棉拖鞋给小孩儿穿上，然后把水温调至最凉，打纸巾搭在她额上，又心疼又小意地嗔怪她：“小笨，热水冲洗不能止血，要用凉水冲额，”拧了一小截纸巾在她出血的鼻孔里，“也不能一直让它，先堵着。”

卫生间跟次卧相距不远。

姚星河听到了乎乎但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时就稍微醒了些，又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过盥洗盆，便睁开了眼。

懵了半秒后，赶紧开灯。

里面水声骤然变小，隔了几秒后才发出怯怯的声音：“我吵醒你了吗？”

大概是跑得太急，她还没穿鞋，光脚踩在瓷砖上。

她来不及找纸，抬起手背挡了挡，热轻而易举地从手背下去，片刻之后，同样的又从鼻后端涌入口腔落入，腥咸味叫她惶然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