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你当成他。”他听见女帝说，“你是王伏真。”

        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那是他一生少见的开阔景象。

        女帝从被褥下捞出一把花生桂圆。

        在女帝醒来之前，他是羽都王伏真。

        王花被提时，眼线来向他报信，他也曾真心欢喜，可如同女帝放不下崔颖一般，他也忘不掉从来不正眼看他的崔子玄，在梅君丧仪上看到他的长相时的眼神，忘不掉新婚之夜，女帝抱着他不着寸缕的子叫着“阿颖”，忘不掉不容妃留宿的栖梧正殿挂着的梅君服饰，忘不掉她日夜给那件衣衫打理熏香，忘不掉她上元节放河灯许下的“来世可与崔颖再续前缘”的愿望。

        也许女帝是真的想让他王伏真，但如果崔颖能得到无上的荣耀和家族的昌盛，他也愿意崔颖。

        王伏真愣了一下，笑：“臣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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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绰绰的光影下，女帝细细打量他的脸，与崔颖少说有五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致俏，但上神情语气，仿佛就是崔颖还活着。

        “臣并无他意。”王伏真，“崔姑娘有大才，自当高官厚禄的。”

        王伏真一应承她的情，一息：“许是人自作主张。”

        她问：“你高兴吗？”

        王伏真笑：“可是臣本来就如此。”

        “这是什么？”

        断鹤续凫，鹤已难继，凫不像凫，每个人都故作欢喜。

        他垂着脑袋摇：“臣不过是崔氏的表亲，承蒙陛下垂怜入，岂敢与正经的崔氏子争辉。”

        他听见女帝一声叹息，将他一把抱起放到了床上，后背被一些的圆东西膈得生疼。

        崔子玄自不必说，交代了一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类的老话，如同当年教导崔颖，崔思弦则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王伏真，临走前与他说了什么，女帝不得而知，只知当下王伏真脸色便不好。

        翌日散朝后，他便听说崔思弦成了炎州刺史，他妹妹王花了崔思弦的尚书右丞之位。四品升三品，看似是女帝恩典，却分散了崔氏在羽都的势力，令崔王两家互相抗衡了。

        在他第十二次对着瓶里的梅花叹气时，女帝终于问：“不开心？”

        那日，王伏真难得没有学着崔颖赖床，早先女帝一步起更衣，站在阁楼上极目远眺。

        夜风灭了红烛，帐幔下唯余春情之声。

        晚上用膳时，他便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第二日崔子玄和崔思弦便接连递了牌子入，去见了王伏真。

        这样的言语，这样的神情，只叫她更无法忘怀，叫她无法不错认。

        “崔思弦人不坏。”女帝，“她与……阿颖一向亲厚，一时郁结也是有的。”

        晚上女帝来看他，他照例欢欢喜喜的去迎，扑了她一个满怀。

        他将子更贴紧她，：“一切全凭陛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