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婴尴尬的一笑，急忙追了出去，吕泽兄弟两也客气的拱手告辞。

吕释之笑：“无事，沛公和先生都能理解的。”

“子房倒是豁达。”刘季哈哈笑。

张良不在意的挥手笑了笑，“是我与沛公一见如故，只顾着说话，便忘了时辰，各位不必介怀，请快去睡吧。”

张良笑：“我师弟格内敛喜静，喜读书也能读懂书，行事规矩守礼；而沛公格豪爽，不拘一格。”

夏侯婴正拱着手赔礼告辞，后传来刷的一声，原来樊哙已经撩开营帐出去了。

“是我师弟周宁，”张良笑着回，脸上浮起些怀念之色，“我曾与他畅聊三日，他虽年纪尚轻，却无论诗书文经，还是兵法策略，都无所不知，学识之丰叫某自愧不如。”

营帐内，刘季对张良笑：“子房不要怪罪，不是子房说得不好，是我那些个兄弟都是蠢驴，没有慧。”

“不一儿就不一儿，他若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手下只有那么几个人。”樊哙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这话怼得夏侯婴没话说了，他也没听懂，就觉得张先生说话好听，就……好睡的。

张良笑：“自然。”

第二人？

不太好？留下才是不太好吧。

刘季哈哈大笑：“若有机会，还望子房能为我引见你师弟。”

“他远在江东，依如今局势，想来很快就能再见了。”念及此，张良的眸中染上真心实意的欢喜。

“哦，竟有如此奇才，”刘季眸子一转，笑问：“既是师兄弟，怎不见与先生同行？”

夏侯婴还再说，樊哙又：“还一套一套的、章法，你只跟我说你听懂了吗？”

刘季此人说好听了叫不拘一格，说难听了叫无所不用其极，而他的师弟能在遵守规则的情况下，行事说话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其才能风度胜刘季远矣。

刘季挑眉笑了笑，张良又：“沛公聪慧天授，乃某生平所见第二人。”

刘季又笑：“此人倒是与我大不相同。”

张良笑了笑，并不介意听众不捧场、各自离去之事，他笑：“无碍，某不仅一次与人说，也不止一次为人助眠。”

刘季挑了挑眉，“那还有一人是？”

寒风呼啸凛冽，木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显得轻微而不可闻，火星一闪一闪脆弱得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

张良笑着摇了摇，回：“非是豁达，只正是因为如此，古人才知己难求。”

这话暗比较之意。

一个是有限制的聪慧，一个是无限制的智慧，自然是没有限制的更胜一筹。

大哥太过端正，想来没有私下里打听刘季的喜好。

外，夏侯婴三两步追上樊哙教训：“那张先生说话一套一套的，极有章法，你这么不给先生面子，只怕他不愿意和咱们一儿了。”

“沛公和那先生还没说完话，咱们提前离开会不会不太好？”

夜静无声，想到如今境，豁达乐观如刘季也不禁生出满怀愁绪，他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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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想得太少，而吕释之却是想得太多，刘季虽好美色，但绝不是色令智昏之人，既已知张良之才，又怎会因相而怠慢得罪他。

往另一走的吕泽也正在和给自己使眼色的二弟吕释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