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泥巴哪儿来的，又玩土了吧？”小脸红扑扑的。

“是真哒!”幺妹拉着妈妈的手，一定要带妈妈去看。

可，当看到那的小芽芽的一瞬间，她瞌睡就醒了。黑黑的西瓜籽是她亲自淘洗晾晒种下去的，不会有错，那绿绿的两枚小叶子也是真实存在的……她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也没梦。

于是，幺妹赶紧把土再抠开，像妈妈在夏天帮她掀开被子一角，好让她透气散热。

“那姐你捉鱼呗，咱带自由市场卖去。”对双胞胎姐姐迷之自信的是春月。这年代农民想要把自个儿东西换成钱有两个地方，要么供销社，要么自由市场，即黑市。

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说谎，她又东抠一个西抠一个，黄柔彻底石化了。她感觉自己眼睛看见的，跟学了十年的自然科学地理化学不是那么回事儿，种子在土壤

“你是大西瓜的孩子吗？”

在垃圾堆里捡到两分钱。”这是对捡垃圾有执念的友娣。

反正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要睡也不是立就能睡着的。幺妹这孩子轴着呢，要是不去看她能磨一宿。

诶，忽然，她发现土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黄绿的，弯弯的伏在土里的两小片，可不就是黑色西瓜籽上发的芽？

当天晚上，幺妹悄咪咪摸到院里，“狗尾草我知你最聪明啦，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呗？”

谁知小短不小心在小石上绊了一下，子控制不住，“噗”一声摔地上。幸好小胖手撑着，没磕到牙，她才不要像春晖春月姐姐一样变小缺牙。

幺妹把小脏手背到后，踮起脚尖，凑到妈妈耳朵旁，“大，瓜，瓜，发，芽，啦!”

大河口公社是没有黑市的，红星县城也没有，得去到阳城市才行，还得是周六和周日下午五点治安队下班后……当然，没介绍信她们也去不了。

小芽芽像小婴儿似的婴宁一声，“嗯？”

“看错了吧，西瓜籽都坏了。”要发早发了，哪有埋土里几个月还不臭的种子？

不远的翡翠兰一个冷颤。

幺妹索席地而坐，用手指轻轻的抠开土，“呀!大瓜瓜!”

“不，不能卖小兰兰。”幺妹生气了，上次被惩罚的记忆还在，哒哒哒跑开了。

春晖直接摇，每个街的垃圾堆都有本街的孩子“承包”，她们去了捡不到东西不说，还得找揍。

要别的妯娌，尤其刘惠那样的，早一大耳刮子甩过去了，没看见她正忙正困嘛？可黄柔是忍住困意，跟着去看了。

幺妹激动得不要不要的，但她学了，怕隔的脏脏兄弟二人组听见，悄咪咪跑到妈妈跟前，“妈妈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终于有宝宝啦，还是西瓜宝宝!

狗尾草傲的膛，“本草是聪明，要钱也简单，把那假清高的家伙卖掉就行。”

黄柔打个哈欠，强忍着困意正给她补子呢，膝盖又破了，这都是几个姐姐“传”下来的，不知穿了多少次洗了多少次，早磨得发白了，还皱巴巴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剩下春芽和幺妹大眼瞪小眼，她们也不知的鸭。

“妈妈妈妈，这儿还有，你看。”下一个小芽芽也被她挖开了。

小芽芽似乎是听不懂，哼唧一声，声气的抱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