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真睡得很深，整个人都埋在绵的被褥中，脸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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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礼忠这才明白了，他：“那既然老三读书的钱从公中出，那也不用分大房二成，一房一成也就够了。”

那丫鬟也停下了脚步，回：“正是，姑娘歇下了，嘱咐给您留着门，婢子们便在这守着，姑爷您小心脚下。”

“这是自然。”陈礼忠和陈世文都点。

这座宅子不大，是他考中秀才后新建的，此前他们一大家子都住在老宅，那是和村子里其他人家一样的屋子，底下是石，上方是泥砖砌成的墙。

他轻坐在床沿，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许是摸得重了些又或者是手冷，女孩儿微皱起眉，躲开他的手，翻个侧着睡了，如锻般的秀发散落在床上。

那时候的他，每天背着背篓去打猪草，真是想不到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不分不分，”老太爷今天高兴，听到分家这种话也不生气，笑：“二房孤儿寡母的哪能分出去呢，咱们家里几辈子没分过家了。我的意思啊，是说这家里田地和养猪的进项往后便都分开，七成留在公中，供日常嚼用、子孙嫁娶还有科举。”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儿！”老太爷赞。

陈世文的脸上不知不觉间，带上了笑意。

“剩余的三成，二成给你们大房，因为这田地你们出的力多，一成给二房。”老太爷又说，“如此啊，你们手里就有些活钱，至于各房织的布还是像往常一样各房收着。”

陈世文跟着那灯笼透出的光一步步地走上台阶，顺着无声推开的门进入屋内，屋子里散发着梅花的幽香，另一个人已经歇下了，一盏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灯在另一侧亮起。

他停下了脚步，“你是，春杏？”

洗漱、脸，再洗了脚，换上干净的寝衣，他灭了蜡烛就着朦胧的月光穿过屏风来到了床前。

陈老太爷呵呵笑着，却是没应。

“虽然二娃子现在还是白，但他将来若是考上了，和三娃子也是一样的。”老太爷郑重地强调。

“树大分岔，儿大分家，咱们家虽然不分家，但把进项略分一分，如此才能安稳啊。”

他等了片刻，丫鬟送上来温热的水和干净的棉帕，“你回去歇息吧，不用伺候了。”他阻止了对方拧帕子的动作。

“是。”春杏听从吩咐，挑亮了蜡烛很快就收拾好其他东西退了出去。

听到这里，陈世文开口：“祖父您别担心，此番上京的银钱我已备齐了，若是此科未中我便找个地方坐馆，这活清闲不累人，也能温书，三年下来也就攒够再次上京的银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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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间，一个丫鬟提着灯笼走上前来，小声说：“姑爷万安，可是要歇息了？这就去给您打水……”

“爹，”陈礼忠急了，“这可怎么行？老三正是需要家里支持的要紧时候，您这是要分家？这可不行啊爹……”

侍候着祖父睡下，又看着父亲回房熄了灯，陈世文脚步略有些沉重地走回了西厢房。

“姑爷您回来了。”

他又撩起了她

墙上架着大的圆木作为房梁，房梁上鱼鳞般铺设着一块块瓦，那些瓦不知多少年了，每年春天都要架着梯子上去翻一翻，不然春雨时节便会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