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势。他面无血色，十分苍白，但目光还是很亮。

云郁伤势过重，在床上躺了将近半个月。

韩福儿每天早出晚归，进山里采集食物和野菜。云郁去不得，只能在茅屋呆着。他

好像有感应一般。他只是睁开了眼，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韩福儿正在生火饭，忽然察觉到什么，便进门来了，刚好看见他醒。

简直没有力气高兴。

他们的生活，便这样开始了。韩福儿没有问他，为什么对不起，也没有回答：“没关系。”她只是假装没有听到。她将煮好的粥，用碗盛了，端到床前喂他。云郁没有力气问她粥是哪来的，还有这茅屋又是哪来的，的伤痛让他没有多余的神关心这些。他吃了粥，又继续昏睡。

他闻到了炊烟的味。

阿福长在乡野间，大略识得些草药。乡下人没那么金贵，生病受伤也没有医生，都是一辈一辈，传一些草药和偏方，自己弄来吃了。她每天进山采药，什么止血，什么去脓，弄回来，用罐子捣碎了给他敷，该喝的熬给他喝。云郁倒是让他喝什么就喝什么，也不问。如此半月，他稍稍恢复了些，能够下床了。

阿福没什么事，每日便是打扫屋子，洗衣饭。幸好，已经是春天了，不用再担心寒冻。她在谷仓里找到了一些粟米，估计是茅屋的主人留下的。两人靠粟米度了几日，但很快就吃光了，同时，这里什么生活必需品都没有。主要是食盐，还有一些调味料。她空闲的时候，便骑上，到四去走走。她走了四五十里，总算发现有集镇。虽然很破败，也没什么人聚居，但能换到生活物资。她将耳朵上的首饰，换了食盐，还有一些粟米。她也时常去附近的山里，采一些蕨菜和野果之类的。茅屋后面就是层峦起伏的森林，松柏密集，这个季节野花野果什么的都多，总算不至于挨饿。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的茅屋。

这些日子的煎熬，几乎要把她的喜怒哀乐都给耗光了。她已经疲力尽，力和神，都到了极限，已经没有情绪快乐或者悲伤。她甚至想过如果她死了，她大概也就这样了，面无表情地将他埋了，连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她已经好最坏的打算，准备迎接最糟糕的结果，简直不敢奢望他能醒来。她感觉梦一样。

云郁明白她的心情，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睡着了，或者是死了……不知。有一段时间，他意识全无。然而后面，他又渐渐苏醒了。他感觉有人在照顾自己，轻轻拭，给自己喂水。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她没有说话，低下去，伏在他前，轻轻抱住了他。她没有眼泪和悲伤，只有感激。感激他活着，感激他的温，感激他的心。她要给自己感激的这一切一个拥抱。

四目相对，她几乎不知该说什么了。

，但他就是知。他隐约感觉到她来到了边，她抱着他，拖着他。他知她很吃力，几乎要崩溃。他不想让她这么吃力，他很想爬起来，减轻她的负担。可就是爬不起来。

云郁打量所的环境，发现这个地方，堪称幽静。背后就是山，除了这一座茅屋，放眼望去也看不到任何人家，倒是很适合清心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