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康叹气，“老婆，我想你了。”

隔静悄悄。

林春芳疑狐，眉紧锁，“真的？”

林春芳忍不住骂，“氓。”贺永安没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负疚感。

“你骗人，”林春芳瞪他，“你这几天明明家里就没人，你是不是回老家了。你老家是不是湖北的？”

林春芳一腔委屈，竟有点发哽，觉得生命垂危，“我也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贺永安装听不懂，“这么关心我？”

除了无聊，这么些天都没人说话。”

林春芳凑近防盗网，再次踮脚往他家里面瞧。

林春芳瞬间爬起来冲出去，她这回穿得是拖鞋，声音哒哒地磨着阳台不算平的水泥地。

滩城方言不难懂，尤其是贺永安故意拖长了来讲。

林春芳气势汹汹，“你从哪里回来？”

用YO播给贺永安发了个私信。又新增几个粉丝，都是原始id，她又不确定是否是他，只好发个“在吗？”

林春芳本来个子就不高，骨架小，脸又巴掌大，上口罩几乎就剩眼睛在外面。她一双眼睛倒是狐狸眼，遮住了饱满的苹果肌以后显得又嗲又凶。

现在湖北简直是国人的感词，一听就令人丧胆。

林春芳气死了，“谁关心你啊，我是怕你有病毒传染给我。”

贺永安当然是半夜翻墙回来的。他闭着眼都知咸楼的构造，他可不想出那个冤枉钱去宾馆隔离十四天。

如此贼的动作，一如几天前，她甚至恨恨地在想，这人是不是又躲在家里那种猥琐的事情。

要是她被传染了病毒可怎么办。

林春芳只好回去，先把手机用巾来回了几遍，又洗手泡了半天手指。

林春芳恨不得直接冲去阳台上问贺永安，他到底从哪里回来的，是不是武汉。明明小区已经封闭，外地返乡一律要隔离，他是怎么进来的。

隔阳台上，贺永安正低搬一个泡沫箱。他居然上了口罩，感的鼻梁隐没其下，令人惋惜。

贺永安轻咳一声，用滩城方言说，“妹妹你好咸哦，哥哥爱得咧，好口渴。”

她声音隔着口罩，声音惶然又发闷，“贺永安。”

林春芳听得粉白的脚趾都蜷缩了，粉色的拖鞋上出哥斯拉角的图案。她到滩城来这么久，还没当面听过这么咸的话。以为自己已经脸够厚了，偏偏贺永安这话，又不是直接说她，她连回击都没办法。

心里把贺永安骂了一遍又一遍。

贺永安起瞥她，“喊我？”

“喂。”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等，看不进去任何短视频。

他刚才一回去刷了刷YO播，跟他

外面忽然发出些许声响，她确信没听错。

她急急地抓起口罩，拉开阳台门喊他。

阳台门倒是敞开的。

万一再被抓去医院，穷人对医院天然厌恶，进去一趟花钱如水。

滩城靠海，在日光劲猛的晒盐和捕鱼劳作中，诞生出不少脍炙人口的咸歌，可能也未必有什么调子。就这种伴随着海浪声，咸腥的风，淌的汗，哥哥妹妹，日暮而归。

贺永安说，“我就是滩城人，走走亲戚，能去哪里？”

“贺永安。”

空无一人。

贺永安哦一声，“我没出过滩城。”

不见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