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的车
上还是会堵车,你想,洛杉矶也堵,家乡也堵,真是去到哪儿,都一样。
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对方一脸无所谓,把作业本一摊,“没事,我以后又不想当翻译家。”
于是你装模作样的去开副驾驶座前的抽屉,从里面
出来一瓶药,吃剩下一半,你打开,服了一颗。
那小孩有些不悦的把你的爪子扒拉下来,低
看你,“我已经初二了。”
你心想。
这些都是难以回避的话题,你想。
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没想到,孙权也到了要开始准备醒酒药的年纪了啊……
可是我又没兴趣。
你伸出手,在那小孩的
上摸了摸,“要坚持你的梦想啊……”
可是没多久你就动了想把他从十八楼扔下去的心思,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他,“你说你数理化也
好的,怎么英语就是搞不明白呢?”
出了餐厅冷风彻底袭击了你,你连忙想要快走两步甩开
后那人的如影随形。
你懊恼,心想这种爱给别人台阶下的臭
病,究竟是给了别人面子,还是彻底挖坑埋了自己呢?
“伯母
还好吗?”
你心里暗自埋怨起来自己的八卦。
孙权不说话,有些不耐烦的抬眼看你,一脸你到底教不教的烦躁表情。
“好了少爷,阿姨叮嘱我了,让我好好辅导你写作业――来吧,今天先从英语开始。”
早就不是出门伸手就能打到车的时代了,那些个app你还没来得及装,刚想回
仰脸笑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就听见那人在夜晚叹了气――“你还在躲我吗?”
孙权小声说,“他们不
我。”
“不,没有――”
好好好,你喜欢。
你在副驾驶座上暗自心疼,却见他伸手过来,拍拍你的膝盖,“抽屉里有醒酒药,你吃一颗,会舒服一些。”
你看了那小孩一眼,“哎,你今天上课学什么了?初二的课业我还是可以的,要是你需要我辅导辅导,我可以给你当家教,怎么样,打个98折。”
“啊?”突然被打断的孙权有些纳闷的看向你,台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柔柔
的。
多少年了啊,你心想。
有梦想是好事啊……你看那孩子提及篮球时格外生动的表情,有些艳羡的感叹,“你要努力啊,权权。”
你和同学们说要走了,别送。可是同学们嘻嘻哈哈的跟你说,下次见啊,以后去洛杉矶找你。
你托着下巴心想,你忽然觉得孙权家长把你一小时180块高薪聘来,其实只是为了给自己小孩找个伴儿――孙权大概是憋坏了,好像从来没有个能跟他分享梦想的小伙伴儿似的。
你“啊?”了一声,就看见那小孩从抽屉里翻出来好几本杂志,话好似从未那么多一般,“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我喜欢――”
好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还是那双白而修长的手――没有戒指。
“初二怎么了?你姐姐我比你大六岁,懂吗,这是年龄差距,这是智商和情商的双重压制。”你笑眯眯的说,“就算你家离我学校不远,你这每天放学就来一趟,合适吗?你爸妈不说你吗?”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
。
你是一杯倒,而孙权自小千杯不醉。
又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那人的左手,好像也没有。
大家寒暄、拥抱,你却用余光瞥见孙权也默默拿起了羊绒大衣,他什么时候开始习惯
上眼镜了,曾经染得乱七八糟的红
发也规规矩矩染回了黑色。
没想到几天之后你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彼端说你好是刘同学吧,我想给我儿子找个家教,辅导一下他的功课――
你才惊觉,原来小孩长大了,于是那天才不情不愿的跑到他家凑合了一宿。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你第一次去给他当家教的时候感慨。
也是,自己都开始长白
发了。
你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各种篮球杂志,你甚至想微微笑问他,“这位亲,你是不是也想说‘教练我想打篮球’了?”
于是你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也没怎么太注意他的
子就那样僵了僵,“我跟你说你姐姐我可是大人了,怎么还能跟你这个小学生一样的口味?”
于是在那一个又一个夜晚,你被他架着,跌跌撞撞走回宿舍,过了时间点儿,干脆踩着孙权的肩膀爬回宿舍里。直到有一次穿着裙子那小孩红着脸对你说,“这次真的别翻墙了……不、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