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巨额银行账单――她心怀歹念地想。

安徒生童话：“……？”

许愿想起眼镜店旁边那家一天到晚放神曲的音像店。也许他工作的地方也就在那附近，某天顺便去买的她。这么说来，那段时间里她一个人趴在眼镜店里靠听那一家三口吵嘴打发日子的时候，他可能就在几百米不远。

这个人的浴袍穿得真够松散随意的，发上还在滴水，锁骨下的领口都有点了

她一转眼，瞥见他脱在卧房里的衣服，心里又是微微一动。白天在屋里到没找着什么东西，也许他贴的衣服里会有些什么呢？

“就像今天这样。”耳机打了个呵欠，又咕哝了一句，“反正他差不多对所有事都没什么反应……

空的。

“……就像今天这样？”

这倒也是。

有个薄钱夹。

安徒生童话也看见了，嘟哝着说怎么大洁癖今天把自己衣服弄脏了。

没完全关上，留了细细的一条，她好往外面偷看。

给他。

她凑过去，先记好了衣服被随手脱下来时的皱褶轮廓，待会好还原，避免馅，便伸出细长的镜架翻他的口袋。

近的。

她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觉得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来，便颇为吃力地把钱夹扒拉出来，打开了。

许愿与咽了口口水的安徒生童话对视一眼，背上一寒，忍不住抖了抖。

“没反应。”

说着说着还就唱了起来，神了不少。

许愿追问，“它每次打完电话，程楚歌都是什么反应？”

耳机想了想。“开车。跟人说话。吃饭。跟人说话。嗯……跟人说话。开车。回家。”

耳机仍在床柜上唱它的神曲，安徒生童话不想听了，过来，没好气地问，“你在干什么？”

……有钱。

浴室那边的水声停了。

“那，他今天都去了些什么？”

细长的金丝镜架轻轻伸过去，把男人的衬衫慢慢翻了过来。

“……你记得他们说了什么吗？”

空的。

血红。

正对着钱夹和幻象中的炸土豆口水，许愿忽然无意中看见这件被微微翻乱了的格子衬衫背上好像有一抹红。

跟他出去了一天的耳机累在床柜上，讲话有气无力的。“不知啊……啊……那个，那个堕灵，从上个月开始就老打电话过来，但什么都没说过……”

许愿乐悠悠地说，“炸土豆好吃！”

这个印记到底是……

一个阴森的血色印记，两个巴掌那么大，上面一个线条歪扭的大圆，下面接了一个形状不太规整的椭圆，那大圆还有中间有一条黑色弧线。看上去像个……

崭新的钞票只有薄薄一叠，但境内境外的银行金卡多的。看上去可以买很多很多炸土豆吃。

――“他们在阁楼里找到一个微笑布娃娃，没有手，没有脚，眼睛也被挖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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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耳机说，“不过他们那附近有家店放的歌还好听的，‘大青菜啊大青菜，大白菜啊我的爱，不吃白菜不算爱’……”

安徒生童话立往书架那边飞过去，许愿手忙脚乱地把钱夹回口袋，又仓促把衣服恢复到原先的样子，终于是在程楚歌走进卧室的前一秒飞进眼镜盒子关上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