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恪停下笔，转，“说。”

目光顺着众人望去，季绾绾看到了传闻中的葛主任

四十来岁，西装领带长，看着就不太好说话。

“啊什么啊？迟到还有理了？！”葛主任一拍桌子，“我说记

早自修。

季绾绾小声：“你认识葛主任吗？”

“十班的是吧？还是同桌……好啊，居然还凑一块儿了！无法无天了你们！！”

周恪垂下眼，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后门传来一浑厚嘹亮的声音

“葛志辉？”周恪挑起眉，“高三的那个？”

季绾绾和周恪站在葛主任的办公桌前，不远的墙还杵着十几号学生，全低着，瑟瑟发抖的盯着地面。

她耳边，“你可以问问你同桌……他应该认识葛主任。”

季绾绾侧过，回笑着看他：“同桌，请。”

季绾绾：“……”

教务里冷气十足，冷风干上的闷汗，冻得人直哆嗦。

“最后一排，那个金发的女生，给我过来！！”

“姓名班级给我报上来，学生会把名字记下来，通通记过！”

周恪：“你好自为之。”

不过别说，字儿还好看，端正，完全没有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姿态。

她坐直子，往边看了眼，周恪桌上摊着几大张空白卷子，全是昨天的试卷，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拿着黑笔刷刷刷在卷子上写答案。

“给我过来，来教务，都给我说清楚！”

一中校规，早上迟到班级分扣一分，迟到多次视情况给予分。

“来了。”她慢吞吞起。

季绾绾忙不迭点，巴巴的看着他：“是的是的。”

小狐狸眼尾微扬，眸子亮亮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第一次去教务，一会儿还请你多多关照。”

季绾绾从包里拿出一盒牛，推给周恪：“同桌，问你个事儿呗。”

……

训斥划破清晨的宁静，在朗朗读书声中格外刺耳。

季绾绾：“……”

周恪：“……”

“……”周恪扫了眼她亮的晃眼的发，没什么表情的，“你不会想问我，你染这个颜色，葛志辉会不会放过你？”

11、第十一章

“等下，女生旁边那个男生，你转过来！”葛主任推了推眼镜，眯着眼，“周恪，你也在十班？正好，一职打架的事我正准备找你――你们俩一起出来，和我去教务。”

“嗯，”季绾绾点，“林镜说他要来高二了。”

葛主任背着手来来回回走：“开学第二天就迟到，知不知早自修多重要？你比别人少读十分钟书，别人高考能高你几十分！”

迟到的学生们难以置信的倒一口凉气。

“我们一中讲的是升学率，有你们这群人在，升学率还想不想要了？”

周恪：“……”

周恪一手支着脸，掀起眼，狭长的眼看着她，角微勾：“答案是不能。”

季绾绾：“……”

勇气可嘉。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开学第二天就违反校规？”

季绾绾这才想起周恪是教务常客，想必已经和各位教导主任建立了深切的情意。

凑近点，能清清楚楚看到他在数学大题的空白写上“不会”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