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帝苏醒而赶来的一众嫔妃都被拦在了殿外,连崔皇后也不例外。

璟晟帝注视他片刻，开口：“朕已答应过闻家，只要他们拿下阿都沁的人,朕永不收回闻家的兵权。”

皇帝面色平静，声音也很平静，“文宣在河南拿到的东西，我已命人毁去信函，杀掉证人。燕云军既已渡过难关，此事便暂且不提，你即位后的第一要务，是要拿下高炽。”

璟晟帝渐感神不支，闭目躺在龙塌上没说话。

璟晟帝着参片，神略略好些，虚弱：“让他进来。”

严德霖领着一队禁卫军把所有太医请去了偏殿,从外面锁上了门。

皇帝细细询问了潘近日发生的所有事情，独自沉思了许久,最后让人把太子单独唤了进来。

“父皇究竟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难就一直没醒吗？”他厉声，“你说，你把父皇怎么了？”

他再次闭上双眼，陷入昏迷中。

一名禁卫军进了殿，与严德霖匆匆耳语两句。

“父皇！儿臣恳求您，就让儿臣见您一面吧！”殿外覃王的呼声不绝于耳。

“你让你母后准备准备，三日后大婚，尽快迎娶许学士之女。朕去之后,不要走漏任何消息，中一切照旧，所有药膳如常送进来，一直等到你大婚完毕。这段时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太子垂着,跪在皇帝面前。严德霖和潘垂手站在一边。

覃王冷笑一声，“听说父皇傍晚神尚好，怎么又神不济了？太子一直侍奉在父皇边，难是伺候汤药不尽心？”

覃王在门口久久未见宣召，再次把目光转向太子。

太子膛起伏

手,“父皇！闻家没有辜负您的重托！赤雁关拿回来了，兀拖和木都的军队都已歼灭,阿都沁大势已去！”

殿内的璟晟帝微微颤抖，嘴张合着，潘俯下，把太医留下的一大片参片入他口中。

“父皇为何不见我？”覃王直视太子。

覃王正跪在殿门外。

太子心愤怒，起大步出了寝殿，门口禁卫军即刻把门关上。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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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诊的太医们出了寝殿,脸色却沉了下来。

“父皇刚刚喝了药，此时刚刚睡着，皇兄在此高声喧哗，难就不怕打扰了父皇休息吗？”

太子垂泪：“是。”

皇帝目中并无什么波澜,像是早知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多日的挣扎等待不过为了印证自己的一个预测而已。

太子亦是目光冰冷，“皇兄这话本听不懂，总之，父皇现在谁也不见。”

严德霖回到皇帝边，沉声：“康宁伯赵毅和永昌侯陈绍已在门外。”

寝殿内静悄悄的,空旷而清冷,即使角落里燃着炭盆，也盖不住满室的凄凉颓靡之意。

傍晚的时候璟晟帝再次醒来,神不错,甚至还进了半碗白粥,喝下的药也没再吐出来。

覃王没再理他，跪着朝旁挪动两步，高声：“父皇！您为何不见儿臣？儿臣忧心您，整日茶饭不思，您就不能见一见儿臣么？”

太子还未回答，殿外已传来喧哗之声，有禁卫军在门外禀：“皇上，覃王求见。”

太子猛然抬，怆呼：“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