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军只是笑着了闺女的：“你现在还小，再过两年怕是就恨不得飞出去了。”

他坐在一边，目光难测的看着对面的父女，手缓缓握成了拳。

顾柏首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哎，爸爸，我不嫁人，就要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

林爱军脸色都黑了，想生气吧，但瞅着自家闺女担忧的脸，这气就只能委屈巴巴的憋了回去。

林爱军行动不方便，林绫胆子又不大，因此这放鞭炮的事是属于顾柏的。

见此，不知怎的，林绫就忍不住勾起了角，笑着夸

“爸爸，你就别撑了，我和顾柏会守的，你就先去休息吧。”林绫啧了一声，“你还以为你还是小年轻啊？你不刚才还在说嘛，你闺女可都要到嫁人的年纪了！”

在乡下，这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便是如今解放了，但是女孩子也大都十八九岁就嫁人了。

甚至按照习俗，他还要亲自送她出门，把她送到别的男人手中。

虽然晚上吃了很多，但是两人都是长的年纪，过了几个小时，就又有点饿了。

他们一家三口边吃边说着话，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不知不觉便到了十二点。

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

林爱军还没好，守到了十二点，子便撑不住了。他本来还想与林绫两个守通宵，但被林绫强的推回去睡觉了。

闻言，少年本来回的眸色立时又冷了下去。

这个时代虽然有电视机，但是乡下却是没有的，便是他们买得起，他们这里也还没有通电，所以也是用不了的。

把林爱军送回了屋里休息，就只剩下林绫与顾柏两人了。

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心中便陡然生起一暴戾。

顾柏自然点，自觉的坐到了灶台下去烧火了。

所以，她也会嫁人。

村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还伴随着小孩子的笑闹声，热热闹闹的，比后世多了不少年味儿。

他虽然舍不得闺女，但也不会因此让闺女一辈子的老姑娘。

然而此时。

大年三十，明明是应该高兴的日子。

即便以前他爸还活着的时候，过年，他也从未有今天这么高兴。

两人又守了一会儿，两点的时候又放了一次鞭炮。

这是拐着弯的说他老。

一到十二点，顾柏便拿着火柴点燃了鞭炮。

毕竟父母兄弟总会有离开的那一日，而人这一辈子那么长，最后陪伴一生的还是伴侣。

在此之前，他确实是高兴的。

过了年，她就十六了。

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事，如今又一次被提起。

林绫坐在林爱军边，靠在父亲上，挽着他的手撒着。

那还不得被人嘲笑。

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

只要一想着林绫会嫁给别人，那些高兴便倏地消散了。

大房的大丫如今就在相看人家。

家里唯一的电，除了手电筒，就是林爱军的收音机。

女孩子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

他冷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撑了。

林绫摸了摸自个儿肚子，对顾柏：“我们下碗面吃吧？”

大年三十，按理是要一起守岁的。

在家里？”

而他，作为弟弟，等到了那一天，应该恭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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