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祁总说，他是冬夏凉型的。是上天专门派来给她取避暑的人空调。春天的时候，闻人若穿着轻便的服装，走在他的前面。他会突然一个加速，像个豹子似得从后扑过来，把她抓进怀里。坏心眼的挠着她的咯吱窝，半是埋怨半是撒的语气：“还是冬天好……”

这幸福美好的一幕，却深深的刺痛了她。

摇了摇，苦笑。一个人最悲哀的，不是选择死亡。

一血腥气萦绕在间，整个胃里翻江倒海。闻人若弯腰扶着路灯杆，张着嘴巴，拼命呼。

“闻人！”

她抬。一辆眼熟的红色跑车停在路边，唐天荣打开了车门，大步朝她走来。

“我看你不太对劲，没事吧？”唐天荣过来搀起她的胳膊，说：“我送你回去。”他知闻人若不是个情绪化的人，共事两年来很少见到她脸上有大喜大悲的情绪。刚才在会议室里她脸上的苍白和泪水让他很是担忧，不待会议结束就匆忙赶了出来。

彦祁肯定会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爸爸。

“唐总，”她伸手按住乱飞的发，“下班了？”声音哑的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会不会结束她所有的痛苦？

对面走来一对小情侣，女孩子依偎在男友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甜蜜。许是闻人若脸上的表情太过凄惨，女孩的视线撞到她的时候，眼里闪现了一丝异样。女孩伸出胳膊揽着男孩的，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男孩子朝闻人若看了一眼，溺的敲了下恋人的额。两人嬉笑着与闻人若而过。

而是无法选择死亡。

闻人若停住脚步，转看着他们愈来愈远的影。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到她的脸上，也不知是冷还是痛，脸颊上一片火辣辣的。

红灯停，绿灯行。车再次前进。她突然有一种可笑的想法，如果现在冲出去……

……

她胡思乱想着。

口左下方，隐隐作痛，像是被电钻生生的扎出一个孔，噗噗的往外冒着鲜血。血淋淋的，染红了她整个腔，漫过咙往上涌。

他轻柔的呼洒在闻人若的耳边，又酥又麻的的感觉，每次都让她缩着脖子痴痴的笑。

那个叫的女人，在她的里，可能正孕育着他的孩子。大概要不了两个月，就能显出形。小小的子蜷缩着……彦祁会一脸温柔地趴在她的肚子上，聆听这世间最美妙的声音，期盼着这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不用了，你回去忙吧！”闻人

不自知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闻人若脸上僵的肌肉被扯了一下，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她不知一个人的内到底聚集了多少水分，是不是要一次全掉。冰冰凉凉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进了脖子，似乎能一直到她的心脏。

生活让人们拥有了太多的牵绊。丢不开，也逃不掉。就像卷入一个漩涡，惧怕这种折磨，却无法选择结束。

绿灯闪了两下，熄灭。汽车从斑线沿着街缓缓停滞。一辆黑色小车里，妈妈抱着小婴儿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朦朦胧胧的车窗，她看到妈妈让小婴儿站在她的膝盖上，爸爸探过脑袋来亲吻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