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和苦他已埋入不言
,如今占据他的,只有可悲可笑。
毒药,同行,稻田,听雨……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把无用的剑,可哪有一瞬是真的。
他忽觉痛彻心扉。
寒刃既出,不见朝日。
他完全悟了,却又恨不得仍在梦中。
原来他从未逃出这片树林。
他已经辨不清了。
只需要抬手,他就能割断那人的
咙。
朝不见。
污血淹没了他想说的话,只余频死之际不受控的杂音,他皱了皱眉,终究是无力再试。
林子外哪里有村落里如星的灯亮,那是贡黎弟子为来寻他,来杀他所举的火光。
好可惜,还没来得及带你去。
虚幻虚幻,皆是虚幻。
妖媚无比的花香,似一只魅,挑逗他的神智,叫他再沉沦再失神,再到幻境走一遭。
从未失手,所以才是朝不见。
为他的渴望,为他的至交,为行走中的人与事,为桂花树下的摘花人,为一切虚假和蒙蔽,为幻象,为迷惑。
他看着晏安大仇得报仍然充满杀意的眼睛,只觉得如同被人凌迟了千万刀。
他颤抖着
想开口,目光一转,便看见晏安锁骨上一
箭矢
出的伤痕。
他只好尽力睁大眼睛,不甘心闭上,所有说不出了的话,都在他涣散的眼瞳里。
所有情绪都已无用,他本就一无所有。
他为谁而折断。
为他的苦楚和愚蠢。
那漫长的闲暇岁月,只在他一个呼
间。
究竟是他的记忆出了错,他曾偶然见过晏安锁骨上的伤,还是那幻象不虚,是他本可以拥有的人生。
鬼魅。
他只在小少爷口中得知,那是他幼年贪玩被伤的。
所以……和我一起去吧。
朝不见!朝不见!
我的名字,并不来源于你说的那句诗。
从红曜林中初见小少爷那一眼开始,他就已经在幻境中了。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持剑杀他的人,恐慌与无助都已平静下来。
他忽然笑起来,伸手握住晏安的手腕,说:“清风街上有一家很好的酒肆,我一直很想带你去的……”
晏安俯下
看着他,被睫
半掩的那双眼睛,与往常一样藏着不肯直言的话。
好似一场美梦惊醒,他几乎要大笑起来,可
前
肉已然被刺破。
那
烈的香,他嗅着嗅着,忽然想笑。
他那一剑早已刺入谢补之的
口。
这人世,好苦。
他想要出声,口中却只
出一大片污浊的血。
那柄剑狠狠刺入他
膛,一如他刺穿谢补之那样。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可疼痛使他清醒。
可他抬不起手。
可这
伤痕呢……
……原来那花香,只俘获了他一个。
只有那无尽的惑人的花香,拖着他沉沦在幻象里。
平乐是他偷听他与谢补之谈话得到的消息,路途所见一草一木皆是他往昔所知,异族村落,山上寺庙,一切都是他所识得。
是他的罪,是他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