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黄老爹只觉得一言难尽。

见状，黄山低声哀求，“爷，孙子不想死。”

以前的事一笑置之，咋不上天呢？

“可是，不路引还是花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剩下的话，她没好意思再说。

“甭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已经这么，”黄老爹不耐烦地摆摆手，“除了这两张银票，老子分文没有，你们拍拍屁走人，我怎么办？”

“不是这样，爹，我没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大山他……”

现在症状已经很明显，全都在起疹子，浑瘙的厉害，尤其某，已经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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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嫂现在已经完全不敢再想抱孙子。

一千两，还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不然，他一个子儿都不会给。

“当家的，要不咱就去京城吧，大山这么年轻，你舍得他一辈子受苦？”

闻言，黄大嫂立刻接话，“儿媳可以给爹一些钱零花。”

“爹，你不是有两千两？”黄大嫂小心地试探，“反正以后也要留给大山，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能不能……”

他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就想儿孙过得好一点，结果，自己还好好活着已经开始惦记他的养老银子，甚至，一半都不能满足，想要搜刮殆尽。

“爹，”黄大嫂还想劝说，“大山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黄石说着，把转向老爷子，似是征求意见。

闻言，老爷子沉默良久，“我可以给你们一千两。”

“所以你就可以不老子的死活？”黄老爹犀利地看着夫妻俩，“总共三千两银子，给了你们两千还不满足，非要老子把血榨干才行？黄石，老子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老子？”

他脑袋进水才会相信这话。

“就一千两，爱要不要，反正老子以后也不指望你们养老。”

再不要脸也知那是老爷子的养老钱，人家能给，小辈的若是惦记，只会让人不耻。

闻言，黄老爹把别过一边。

这话，听得黄山

呵呵……

“爹娘，”一直沉默的黄山出声，“咱们去京城治病吧，京城贵人多，大夫的医术也好。”

老爷子气笑了。

黄石立刻保证，“爹放心，儿子肯定会好好给你养老。”

“既然不想死，胡混的时候怎么不知收敛？”黄老爹只觉讽刺，“家里是娶不起妻还是纳不了妾，自己胡混惹出这摊子烂事，现在却要老子贴上棺材本，凭什么？”

他没想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夫妻俩还没有死心。

闻言，夫妻俩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他不想往后余生活成一滩烂泥，哪怕有一丝机会也要抓住。

看了看愧疚低的儿子，突然觉得一腔真心喂了狗。

甚至连找罪魁祸首的力都没有，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让儿子痊愈上。

“不能，”老爷子直接拒绝，“只有一千两，剩下的我要傍。”

闻言，夫妻俩心中一突。

真没想到，临老临老却栽到最看重的儿孙手里。

事到如今，他若是再不知为自己打算，这辈子白活了。

自己妻离子散只得这么多银子，却全砸在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上，只是想想，黄老爹就膈应地如同吞了一个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