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也不同情这个孙子。

“家里给她了小书案，丫自己又努力，古大夫要求的也严。”

“也好，”黄老太笃定地说，“老婆子字确实不行，却肯定比大山强。”

练字需要腕力，也需要力，老太太已经老了，怎么可能比得了自己。

黄山不情愿的瞄一眼，当即愣住，“怎么可能？”

现在，她倒想知这人究竟会不会变脸。

当初留下那些银子，只要肯上进，不读书还是学手艺，亦或是点别的营生，都不会缺本钱。

大山还年轻，成婚十来年才有孩子的大把人在，加上大夫也没诊出什么问题，老子一直稳如泰山。

好看，却不是练字的手。

她仔细观察过侄子的手，不是指尖还是手腕，都白无痕，尤其是拇指，非常的圆饱满。

读书写字多好，可惜自家儿子没这方面的天分，也不敢兴趣，不然在学堂读几年，说不定还能当个秀才老爷。

虽然老子没说，她却知这人一直觉得生不出孩子跟孙子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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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一向要强，什么都要到最好，肯定比大山强。”

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对把孙子当成宝贝疙瘩的老子，说不定会气晕。

说话间，问情端着托盘回来，上面一沓写满字的纸张。

这话，让黄山大受打击。

这个孙子……一言难尽！

可她却发现，这个孙子，不但没有上进，反而彻底堕落了。

自己居然连个小丫都比不过。

“娘，别走啊，”黄大嫂着急了，“咱

说着，黄老太反应过来，“我跟你说这些什么，还有啥事？没事我走了。”

虽然确实没用功，可依旧不想承认不如一个瘪瘪大的小丫。

“承认自己不如人就这么难？”老太太冷哼一声，“自己什么斤两心里没数？”

明明也算用功，却依旧没有孙子孙女进步快，本没有年轻人手脚灵活。

想到他那，老太太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到自家儿子临时抱佛脚的用功，黄大嫂就心虚。

顿时，脸开始火辣辣的红。

“请黄少爷过目。”

“怎么不可能，”黄老太忍不住摇，“这些字还比不过小五。”

老太太彻底不耐烦再应付。

闻言，姜忍不住翘起嘴角，“问情，去老夫人书房拿些写好的大字回来。”

黄老太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能感受到黄山的变化，短短两个月时间不见而已，他变得自大深沉，心思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费尽心思就为了子孙后代，结果只能传两代，怕是死都不敢闭上眼。

真的不能不服老。

儿媳妇还能凑和，虽然护崽心切，好歹不会给自己添堵。

姜深以为然。

还有一种压不住的感觉。

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还没有老太太努力，反而想着走歪路，姜觉得，必须提醒一下他。

“不是，”黄山嘴抿的紧紧的，“孙子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她人刚高过书案，怎么就能写好字。”

黄山撇撇嘴，没说话，却不以为意。

？孙子也有些心得，咱俩交交？”

满张的簪花小楷工整有序，虽称不上浑然一，却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