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仅二十过五的人油尽灯枯，老天爷何其残忍！

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一辈子都为主子而活，倘若自家主子不在，他完全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此事关乎圣上的龙，不能不慎重考虑啊，”祁庸着泪跪下来，“婢求您了，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这么快放弃，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为帝者当果断决绝，优柔寡断为大忌！”

“没用的，”姬瑄死死的攥紧手，疲惫中夹杂着绝望，“古苍煜的医术，整个大周都无人出其右，他都没有办法，别人更不成。”

自己的期待，没有那么完美，作为父亲的姬瑄，依旧想给与他（她）最好的。

他一直感觉姬瑄的越来越虚，却没想过只剩短短一载的寿命。

“不对，”祁庸摇摇，“黄家，圣上，黄家的酒有用。”

对他来说，全天下加起来，也没有圣上的安危重要。

但，某种程度上，姬瑄并没有冤枉他们，他们对姬瑄的病情了解的很片面。

祁庸的声音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悲痛，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

可他真的别无选择。

“圣上，”祁庸狠狠地把磕在地上，“给婢个机会，先别放弃，婢一定找到法子给您调养，咱们再试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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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这件事就这样，金口玉言，朕不会反悔。”

即使能，也只是一行尸走肉而已。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走向这么一条绝路。

说到底，御医也只是天子的家臣，主子不想让别人知的，他们只能装作不知。

这点，姬瑄倒是误解了战战兢兢的御医们。

全天下的人都觉得皇嗣重要，三个月的寿命换取一个平衡朝堂、稳定天下的皇嗣非常划算，他不是！

他们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敢说出来。

圣上在，这偌大的天下才有意义。

说着，他语速飞快地分析，“这些年来，御医们开了各种汤药，泡了各种药酒，烹制了各种药膳，每次都说能滋补圣山，结果越补越虚，反而黄家的酒，圣上只喝一次就效果显著，长此以往

若不是听到古大夫的话，祁庸都不知，寻常的走路，都会给自己主子带来这么大的负担。

虽说很大程度因为他故意隐瞒，但这种把戏都看不出来，这群御医，不过一群酒饭袋。

“会有些许的先天弱，好生调养后，与常人无异，并不会影响子嗣和寿数。”

若是可以，祁庸想拿自己的余生来换，哪怕只给主子加一年的寿命。

“甚好！”敛去眼眸的复杂，姬瑄摆摆手，“此事朕答应了，你去着手准备吧。”

“谢圣上恤，草民告退。”

也只能治治疼脑热这样的小病。

然而，苍天不给机会！

这是一个父亲的本能。

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大好年华又一权势，壮志未酬，还没有看到大周的盛世，他何尝甘心化为一捧黄土？

闻言，姬瑄的眼睛逐渐。

古大夫走后，祁庸眼眸通红地走过来，“圣上，何至于此？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您别这么快就决定。”

这些年，能诊治出自己病症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