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看一眼她，又看一眼丹朱离去的背影，无言以对。

他应该还是讨厌她的吧？她盯着季凉侧脸好看的弧度想。

季凉到得门前的时候，只见玉若远远迎上来，行礼：“婢给季君请安。”

“……”

她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这人吧，也只有子不舒服的时候，对她示过几分，一旦好全了，便又回到冷冰冰的样子了。不过可能是她心理不大正常，看着他这样，反而比较安心。

“你慢点。”她殷勤伸手去扶。

但也不知怎么了，先前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护着他，对他好，只是出于害他至此的愧疚感，想要尽力弥补，包括这些日子以来想要见他，也只是不知他的风寒好了没有，纯属出于关心。

“是呢，婢是奉了陛下的意思，特意在这里候着您的。”玉若的笑意都比平日深两分，“您请随婢来。”

郁瑶偷眼瞄着边的人。

听她这样说，季凉就隐约觉出不好，但还是负隅顽抗了一下，“内务府传话说，单独为我备了车驾。”

于是，车门帘掀开的时候，郁瑶如愿看见了已经多日未见的人。

总之在他边，是没有自己的家生侍人的，不是太凤君的人，就是女皇的人，只不过，女皇派来的人，的确不曾慢待过他，甚至周到妥帖得令他有些不适应。

哪怕他此刻本不理她，只是看他一眼，她也很高兴。

“陛下看臣什么？”

季凉垂了垂眼，默默坐下，就听丹朱在车外：“那边车上虽只放物件，也不能没人看着，斗胆，将季君殿下托付给陛下照料，这就过去了。”

边人忽然开口，郁瑶仿佛贼被人发现，目光不自禁地闪了一闪，就见季凉斜斜看着她，眼尾微挑，目光略带探究。

季凉瞧了她一眼，淡淡点，“玉姑姑这样早。”

郁瑶碰了一鼻子灰，也毫不在意一般，只是将位置让出一大块，拍了拍座垫向他：“来坐。”

原本就清瘦，病了一场，似乎又瘦了一些，幸好气色倒还好，又有当初在两仪殿上初见，那副冷冷淡淡不爱理人的模样了。

郁瑶眉开眼笑，心说这孩子真懂事，“去吧，你们季君在朕这里，只放心。”

她的心忽然抢了一拍，同时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念。

玉若心里感叹自家陛下也真是好意思，面上笑得极和气。

好像突然对季凉的成见减轻了一样，郁瑶心里却着实是高兴的。

结果季凉姿轻盈上了车，似是不经意地一避，没有理她。

“这样一来，车上忽然就放不下了。”玉若笑容不改，“陛下想着，您是她的夫郎，也无谓另添车了，便将东西搬到您的车上，您与陛下同乘便是。”

“陛下说，虽已到清明时节，天气毕竟还未热，季君又风寒初愈，担心此番出游踏青，万一受了凉又有反复，就不好了。所以特意吩咐了婢们，准备几件厚实挡风的衣物，又向太医院要来您先前所用的方子，抓了些药带上，以备万一。另外，陛下说瞧着您上回吃绿豆糕，仿佛喜欢那个口味，所以又带了些各色点心。”

可是刚才看见他走进车的一刹那，她才忽然发现，她是真的想他。

出的那天早上，她着瞌睡，一早就坐进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