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故手上一顿，摇摇：“没什么。”

说到此，青寰不免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三殿下的不错，只要继续利用好长公主心的子，活命的事便可不必忧心了。”

少女如深春薄雨般的温柔就仿佛一剂甘甜又致命的毒药，他尝着其中的甜，便不由自主地敛尽一戾气，如猫儿一般乖乖臣服在她的罗裙之下。

温采望着她的影消失在长廊转角，无奈地摇了摇，清宁里这些个小女，就没有一个事能让她放心的。

裴溪故闻言倒是愣了愣，好半晌才微微低下了，未作言语。

这几日，他听话而顺从，讨好逢迎，且几次受伤皆惹得宋栖迟心疼不已，这些青寰都看在眼里。

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自愿越陷越深。

那日的事，本就是嫣香的错，她只坦然承认就是，按着殿下的子，也不会重罚于她。

*

结果反而惹得殿下更加生气，被罚跪了半个时辰。

可她胆子太小，生怕挨罚，便一心想把罪责扣到裴溪故上，且笃定了殿下定然会信她，而不是相信一个卑贱的寝之言。

“其实三殿下受些苦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会让长公主更加心疼，进而越发护着三殿下。”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百般讨好于她的举动，全是他心甘情愿而为。

*

“昨日大小姐传信，说楚梁国君已是病入膏肓，却迟迟未下旨定下登基人选，现下朝廷一片混乱，云大人四调停，大小姐也跟着忙活。”

温采淡淡点了下，：“下去吧。”

不敢殿下到底还是心，纵然要罚跪，也是让她跪在后院里最阴凉的一块地方。

温采轻轻叹了口气，这丫终究还是记恨着殿下。

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他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脑中却格外清醒。

夜色

“三殿下。”

后院偏房内。

青寰顿了顿，又：“不过大小姐还是记挂着三殿下，信中说，若楚梁朝局可以尽快稳住，她会让楚梁粮队提前入京，尽早接三殿下回去。”

青寰谨慎地将房门关好，望着他刚抹了药的指尖，低叹一声：“二公主的子素来跋扈，让三殿下受苦了。”

门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他抬起，看见是青寰推门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在利用宋栖迟。

尽早回去……

裴溪故凤眸闪烁了下，眼中的光只亮了一瞬，很快便灭了。

她望着嫣香离开的侧影，那张小小的俏脸上仍写着委屈与不甘，紧抿着的让人只看一眼便能瞧出她心中愤懑。

脑中不知怎的，竟慢慢浮现出宋栖迟那双蕴着笑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其实若能如现在这般一直留在她边……也是件极好的事。

那般敛尽锋芒的隐忍，纵是久经世事的青寰看了也不免在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大小姐选中的人，能忍，方为可成大事之人。

裴溪故侧坐在木榻上，垂眸往起来的指尖上涂着宋栖迟刚刚给他的祛痕胶。这药当真是灵验无比，他才刚刚抹上，那痛意便立刻减弱了许多。

他张了张口，终究是没和青寰解释什么，只问：“楚梁那边可有消息了？”

嫣香闻言，忙不迭地点：“婢记下了，多谢温姐姐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