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薪资不是本问题，它只是你很在意的一点。”李知遥微微笑着，“你读前十的学校可能会压力很大，毕业后的确可能去很好的公司，月薪很高。但是去稍微靠后的学校，说不定会轻松很多，找一份薪资较低一点的工作。当然，不能判断哪种工作更好，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你执着的那条路不一定是最好的，换一条看上去不那么顺畅的路，终点反而可能会更好。我知你难过，但我不希望这个影响到你的病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你这么难过。或许以前有，但是我和你爸爸妈妈的努力，就是想让这件事实现，让你无论何时都有很多条路可选择。”

        他顿了顿。

        “不要怕啊，前十的不行，那前二十、前三十的也可以呀，这不影响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好工作。或许你会担心薪资有差距，但是据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决定薪资的不是你研究生学校的排名。我还在科为的时候，我的工资是我们门下面最高的，但是我的本科和研究生学校都不是最好的，有两个人是MIT毕业的。而且在我之前，我们门薪资最高的人是从ETH毕业的。”

        连着四个问题问得我晕脑胀，我哽咽：“就是……想去前十的学校啊，可以找到好工作。”

        我的眼睛哭得起来了，温热的水冲进我的胃里，钟表的时针已经转到12点了，李知遥得睡觉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可是我还在哭，他耐心地等我哭完，就像、就像……

        “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扔下你不自己去睡觉的。你先听我说完。”

        我哭得天昏地暗，李知遥坐在床边，拍了拍我。

        我握着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水险些洒了出来。

        我点了点，又摇了摇。

        “喝点水。”

        李知遥亲了亲我的额，声音也有点闷。

        “这就对了，不要怕，不遇到什么样的挫折和失败都不要怕。我会陪着你的。”

        “首先，是什么让你这么难过？是学校拒绝了你吗？你是非这些学校不可吗？还是只是看中了学校附带的一些名誉？”

        真可悲啊。

        李知遥终于皱起眉，他呵止，“途樱，你今晚就睡这里。我也睡这里。”

        “如果你真的很执着前十的学校，我们就重新考雅思，等明年再申请。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QS排名不那么高的学校，就把后面的学校都申请上，看看有没有你想去的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我很努力要对他好了，好像用自己的工资给李知遥买个包包，我就是成熟的大人了，可是QS前十把我拒了，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没成。

        我的眼泪又冒出来了，我仿佛泪失禁了，控制不了自己，眼泪失控地落，越越凶。他一点点帮我把泪水抹掉。

        我慢慢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我想从这个屋子里逃出去，我不要看到李知遥这个表情，我不要在这种时候面对李知遥。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糟糕了，李知遥叹了口气，他抱住我的腰，强行把我按下来，让我坐在他上。

        李知遥去我的眼泪，语气轻柔。

        李知遥被我逗乐了，“好吧，你说得也有理。那你是担心薪资的问题吗？”

        我从床上爬下来了。

        我无不沮丧地说：“可你们都是前十啊，你这个例子也不成立。”

        “我今晚睡客房吧。”我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

        我点点。

        前几天我才雄心壮志地称我要给李知遥买迈巴赫，现在我又变成了一个哗众取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