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

        那柄剑仿佛有了生命，有了意志，一旦出鞘便不杀敌人誓不回鞘。

        我的法已经展开到了极致，脚下连点数步，形急退，可那柄剑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追着我，始终离我的要害不过寸许。

        他的剑也不容我闪避――每一剑刺出都封死了我所有可能的退路，无论我向哪个方向闪避，都会撞上他的剑尖。

        我也闪避不了――他的剑太快了，快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程度，我生平所遇的剑客中，没有一个人的剑能快到这种地步。

        剑划过。

        我只觉右臂一凉，紧接着一剧痛传来。

        低一看，右臂衣袖已被划开一长长的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手臂淌下去，滴在青石地面上。

        那血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一滴，两滴，三滴，越滴越快。

        “夫君！”沈玉发出一声惊呼。

        她从回廊下冲了出来，跑了没几步便被江玉凤拉住了。

        江玉凤死死抱着她的腰，不让她冲过来。

        沈玉挣扎着，那双美目里盛满了惊恐和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主人！”江玉凤也喊了一声。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切，那双丹凤眼里的恨意被担忧取代了一瞬。

        她的一只手还握着那赤红色的长鞭，鞭梢的银铃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响声。

        我抬起左手，朝她们摇了摇，示意她们不要过来。然后我低下，看着右臂上那还在血的伤口。

        疼。

        很疼。

        绝命的剑锋划破了我的肉，切入了我的经脉，那冰冷的剑气还残留在伤口中，像无数细针在肉里搅动。

        可在这疼痛之中，我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一种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我哈哈一笑。

        那笑声从腔深涌上来，在寂静的练武场上回。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畅快淋漓的、发自内心的大笑。

        笑声撞在石上，又弹回来，变成一串模糊的回音。

        绝命看着我，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止住笑，看着他，：“是你让我受伤了，让我想起了许多被我遗忘的东西。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实话。

        我出并非一帆风顺。

        当年初出茅庐时，我也曾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也曾被人追得狼狈逃窜，也曾倒在血泊中以为自己活不过明天。

        可每一次，我都从血泊中爬了起来，从失败中取教训，从挫折中变得更加强大。

        但随着龙阳神功日益进，能够打败我的人越来越少，能够让我受伤的人更是凤麟角。

        我逐渐走向了一个武者的巅峰――无敌。

        自从没有对手之后，我渐渐把年轻时那种誓不屈服、越挫越勇的感觉忘了。

        可此刻，绝命的剑让我重新想起了那种感觉。

        那种被到绝境、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搏的感觉。

        那种全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滴血都在燃烧的感觉。

        那种――活着的感觉。

        绝命听完，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