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药箱里翻了细绒羽出来，放在老鼻端下，查看病人呼。

        细抖动急乱，且间隔很不规律，还发出嘶哑的鼻息声，显是病人呼困难。

        一会儿手足，一会儿敲敲关节，忙活了好半天，林医终于停下手，长吁口气，“好厉害的心计。”

        “医……？”明兰滞住呼。

        “的确是毒。”林医面色发白，“可非砒霜之类的一般毒药。而是从银杏芽里提出的汁，数十斤芽汁炼成少许，便可致人命。”

        银杏可食，可生芽不可食，理论上，这属于食物中毒，是以银针验不出来。林医指着那剩下一大半点心，“亏得如今天热，这点心甜腻，老未吃下许多。倘若再多进些，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明兰颤声发问：“可还有得救？”

        “先以药物吐，再扎几针，随后才能缓施以汤药祛毒。”林医斟酌，“可老到底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壮实。未必能熬得过去……”

        明兰紧紧着拳，额止不住的冷汗沁出来，忽然躬福礼，“一切拜望医了！”

        尽眼前的顾侯夫人比他女儿都小，但林医还是忙不迭回礼：“这是本份。”为了谨慎起见，他还主动提出去看看泔水桶里的食物，房妈妈便叫人陪着去了。

        一步步从里屋出来，明兰梗着脖站在堂中，后跟着已是泪满面的房妈妈，“……这狼心狗肺的……姑娘，咱们……可……可怎么办呢？”

        明兰撑着发抖的躯，对着翠屏柔声微笑：“翠屏，你素来心细，这几日劳烦你就近看着老，给林医个帮手。”

        “六姑娘放心。我省的。”翠屏抹抹眼泪。

        这几日如兰又陪着老去乡下走亲戚，喜鹊把大姐儿也抱了去，如兰便放她和喜鹃几日假，好回娘家看看。翠屏老娘本是盛老的陪房，是以她必来寿安堂请安，顺见些昔日的姐妹，叙叙旧。

        谁知碰上这种事，一屋人骤然慌了手脚，还是房妈妈镇定，说她已不是盛府中人，出去不用对牌，叫赶紧她去侯府报信。

        见翠屏轻手轻脚的进了里屋，明兰转：“房妈妈，请把寿安堂所有人都看起来，这里的情形，丝毫不许透出去。”

        房妈妈目恨意，沉声：“哪个敢，我立刻绞了她的！”说着转出去。

        明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牌，在手心里缓缓摩着，对小桃：“这府里有几扇门，你都知吧？”

        小桃咽了口口水，点点，“知。总共五，前大门，后大门，前门旁的侧门，西边走车的侧门。哦，后池边的花园，尽还有一小门。”她是乡野出，从小活泼爱动，众人见她年纪小又憨傻，便由她满府乱走，怕是盛府里有几狗，她都清楚。

        明兰把牌递出去，小桃愣愣的接过，不明所以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