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后打量了顾廷烨两遍，笑：“成了亲的到底不一样，瞧着可和气多了。”

        明兰起，飞快的抬一打量，只见适才的声音来自右边，这位后容貌秀丽白皙，举止华贵，笑容温柔可亲，而左边那位后虽保养的也不错，却略显老态，举动间微见局促。

        顾廷烨：“羯虽已打退，然边军损失颇重，若边贸无军力想护，恐难行之得利……”

        顾廷烨没怎么生气，反倒暗暗好笑：“皇上两年前才回京，于京中基不深，郑骏执掌禁军多年不说，于大营也多有关系，英国公更是国之重辅，这两家素来不掺和储位之争，自是要笼络的。”

        顾廷烨和明兰先跪下叩首，口称喏声谢恩，听上面一个柔和的声音：“起来吧，你们可来晚了，皇后的嫂和妹都早到了。”

        明兰小受打击，着自己的爪，嘟囔：“不是说妻以夫贵母以贵的吗？那，那皇后的妹……”御林军副统领可不够等级呀。

        顾廷烨侧眼看了看明兰，只见她此刻反倒异常镇定，未有丝毫紧张慌乱之色，他心中略定，两人随着那女官缓步走去，绕过两廊，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正殿。

        顾廷烨把她的胖爪轻拍了一把，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们一个是国舅夫人，一个是皇后的亲妹，原就要封的，不过添上一个多余的你！”

顾廷烨拍拍她的手安：“你别急，敕封诰命不止你一个，今日来谢恩应当还有威北侯夫人和御林军左副统领郑骁的妻。”

        紫铜熏炉里燃着珍贵的龙涎香，如袅袅青烟般细细散开，弥着屋内异香扑鼻，光洁的大理石铺地直照出人影来，上首端坐着两位后，左侧边上坐着一位明黄服色的装贵妇，大约二十七八岁，想是皇后，两边设着屏风，后隐约脂粉漫香，珠钗响动，下还能看见锦绣裙裾，大约是一众女眷或妃。

        明兰捧着脸，惊喜：“莫非皇上是为了等你才到现在敕封诰命的？”——二叔在皇帝面前这么有面？！

        一上，明兰不敢抬乱看，只跟着顾廷烨低缓行，隐约觉着廷内的布局广阔壮丽，汉白玉石为阶，描金绘彩为廊，高大宽阔，气势宏大。

        车辘，明兰听见外声响，知是进了外皇城，再驶了一会儿，到了内城大门口，夫妻俩下了车，换上早等候在那里的青幔小轿和匹，夫妻各自上上轿，又走了一会儿，一到东华门便都得步行，由一行内侍引前行。

        明兰连声赞皇帝英明，突发奇想：“你为何不娶了那沈皇后的妹？那岂不是都成一家人了么？”话一说完，明兰就好似小兔般赶紧躲开。

        皇后容色并不十分美艳，只眉目间一开朗明丽之意，一边的脸颊上还有个深深酒窝，她未语先笑：“母后好眼力，我也觉着二郎和气多了，当年皇上在蜀边时，二郎一年到都蓄着把大胡，远远一瞧真是凶煞了，每回他一来，慧儿都吓的不敢出来，偏载福和载顺都喜欢他。这下有媳妇了，以后可要好好过日，母亲，您说是吧。”

        明兰点点，她完全明白了。

        圣德后很健谈，皇后偶尔帮句腔，圣安后和明兰于听众位置；说着说着，就说到边贸问题，圣德后提起她父兄富宁侯家在边关的守备职务：“当初羯来来犯，皇上事急从权，便叫我父亲兄弟从边关上退下来，如今边关平了，不知边贸可复否？”

        当下，明兰基本明白她们哪个是哪个了。

        皇后转首轻笑：“母后莫怪他们了，谁叫他家住的远呢，一发的旨意，必有早晚。”

        进了一侧殿，一位着石青色锦缎绘暗纹的中年女官出来笑禀：“顾大人和顾夫人快请进来，后正等着呢。”

        圣安后只有一，且母俩冷落门庭多年，除了妻族，皇帝边并无很多可信之人，而顾廷烨原本就算自己人，若顾沈联姻，不但是资源浪费，从长远来看，对皇帝也不是好事。更深入些来说，顾廷烨娶个普通官的女儿，究其本而言，也许更符合皇帝的利益。

        顾廷烨笑着扯过她的小手着：“皇上是有为之君，自有分寸，只封沈氏为淑人。”

        一旁的圣安后只笑着支吾了两声，并不怎么说话，圣德后没怎么理睬明兰，只对着顾廷烨长篇大论的说起‘齐家治国，忠君爱国’的教训来，一会儿孔，一会儿孟，一会儿还扯上了荀；明兰侧眼看去，只见顾廷烨十分合，没半分不耐，还十分感念皇上新赐的七万两银和七顷田地，外加锦帛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