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去年便去南山闭关了。”
“东跨院后面便是。”
温未晞神色不变。
谢府赈粥粮簿上记得很完整。
她忽然想起听雪那些夜晚。
老僧没有追问,只取了一枚空白平安符递给她。
“不是说求两
吗?”
一张祈福牒上。
初七,九辆。
初十,六辆。
一共二十九辆。
崔宴辞三个字到了
边,却没有说出口。
温未晞又把柴薪灶簿打开。
他能在黑夜里把所有温柔给她,却不能在这座佛寺里,与她并肩求一
写着两人姓名的平安符。
每一批分十二车,每车二十五石。
更不必解释。
“当年的粮仓还在吗?”
“负责收粮的呢?”
知客僧摇
。
腊月初五,东门进粮车七辆。
她指尖微微一顿。
知客僧解释
:“或许有些从西侧小门进来,未曾记入正簿。”
一共四批,整整一千二百石。
香火气从殿前缓缓飘过来。
“又是恰好?”
她
上薄布手套,逐页翻开。
“粮簿四十八辆,山门只进二十九辆。”
初七,三百石。
初十,三百石。
青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低声
:“姑娘也要求一
吗?”
老僧问:“写何人姓名?”
温未晞指向车
簿前一页。
知客僧看了一眼那张纸。
“原是寺外雇来的周账房,赈粥结束后便回了乡。”
一本柴薪灶簿。
崔宴辞替她修过窗,熬过药,也曾在她高热时握着她的手整夜不放。
“应是当年的监院慧通师叔。”
“有些名字,不能写在一起。”
上面清楚写着,腊月初一至次年正月,西门封闭,所有车
改从东门出入。
温未晞接过,收入袖中。
“收讫单上的常住印是谁盖的?”
“慧真师兄三年前病逝了。”
太整齐了。
一
衣裳并不华贵,言语也寻常。
温未晞最后
:“不写名。”
主持事先得过大理寺文书,派了一名知客僧在门前等候。温未晞出示
验牒,知客僧便把她带进一间堆满旧簿册的偏厅。
厅中已经摆好三本账。
可天亮之后,他还是要回侯府。
“西门当年因修墙封闭。”
“走吧。”
十二,三百石。
温未晞垂下眼,将那点情绪压回去。
“名不落纸,愿也可存心。”
四十八辆粮车,车号、车夫姓名、入寺时辰一个不少。
知客僧脸色一变。
“符是两
,愿是一
。”
男子将一枚交给她,另一枚自己收进怀里。
她把山门车
簿拉过来。
不必避人。
可他们可以在白日里一起走过山门,可以在人前替对方系披风,也可以把两个名字端端正正写在同一张祈福牒上。
一本山门车
簿。
温未晞点
。
一本赈粥粮簿。
青黛站在旁边,已经能看出几分门
。
“漏记一两辆可以。”
“慧通大师可在?”
“那也可能是守门僧漏记。”
“十九辆同时漏掉,除非守门的人整整四日都不在。”
十二,七辆。
老僧抬眼看她。
“施主既有所求,何以无名?”
藏起来也是真的。
“求一
。”
靖安侯的姓名若与顾未同时出现在广济寺的祈福簿上,不出半日便会传遍京城。
温未晞没有先翻谢府送来的粮簿,而是问:“当年负责东门粥棚的人还在寺中吗?”
“先看账。”
更何况他的名字旁边,本该写着谢
章。
半晌,她取出两枚铜钱。
广济寺的账房设在东跨院。
女子看见,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温未晞站在原
,一时没有动。
爱是真的。
腊月初五,白米三百石。
两人肩并着肩走进佛殿。
经手的人,死的死,走的走,闭关的闭关。
温未晞看向案上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