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安岁忽然笑了，她深一口气，摇着，无可抑制的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的荒谬与稽，她笑了几声，而后声音低下去：“……那你早说啊。”

        安定的生活，稳定的工作，一切都尘埃落定，你我不必再担心任何温饱，事到如今你长大成人，说你比我大，用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反过来嘱咐我。

        此时此刻，他才像是恢复到了小时候那个什么都不好，笨笨的江年年，只等着安岁跑过来帮他解决

        安岁忽然起，将已经走出屋门的江年年猛的往后拽回来，两只胳膊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弯下来，而后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踮脚咬了上去。

        江年年轻轻挥开安岁的手：“我愿意。你说的这些，相之就算不知，也没什么。我可以陪他吃辣，牛他嫌味重我也可以不喝，发我可以每天自己梳理，袜子也能自己穿好。因为我们是爱人，彼此忠贞，要包容对方，相爱的人不都一贯如此?哪有一方只迁就另一方的呢？这世上有这种关系吗？岁岁，你觉得那样的关系健康吗？”

        江年年猝不及防，上吃痛，倒一口凉气，慌张想推开她，但安岁抓得很紧，他一时没能挣脱开：“岁、岁岁?”

        安岁攥住江年年的衣领：“给人打工牛还把自己赔进去，江年年你笨死了!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这些只看脸的都不是好人，你怎么就不听呢!你会被骗死的你知不知?!”

        撕咬、啃咬。

        充满了迷茫。

        从小就用那种声音喊我，那双眼睛看我，岁岁岁岁的叫我，被人欺负叫我，迷了路叫我，把厨房炸了哭着叫我，跌了跤也要叫我。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睡觉都要拽我的衣袖不放，哭叫我的名字。

        安岁愣住：“什么？”

        把我变成和你一样的笨。然后找个男人回来，狠狠抛弃我，跟我说我们这样不健康。

“他知你不爱吃辣？他知你喜欢制品?每晚都要喝一杯的牛他给你温了吗？发每晚睡得总有一撮翘起来他会提醒你吗?他知你怕冷晚上一定要穿袜子吗？他是喜欢你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是你每天累得半死给他干活的样子?”

        所以江年年，你是说，我和你的这十几年里，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是不对的?

        去你的不健康。脑子蠢得冒泡的江年年，还自以为是想说什么大理?

        烦死了，江年年你很烦你知吗？就因为你这样，我才不能放手。就因为你这样，我才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要心你，想着你，走出的每一步，的每个决定，都想着怎么才算对江年年最好的。

        那我呢？安岁心里说。

        他的声音很困惑。

        带着重恶意的报复，绝不是什么称得上美好的初吻。

        她其实爱吃辣，因为他不爱吃就不怎么吃了，讨厌牛，觉得那个味腥气，但他那么喜欢，所以每周都会买回来新的。她会半夜去看他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第二天在他发翘起来的时候提醒他。

        安岁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江年年，他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刀刀进来，无声溅血。

        可我对你就是这样的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眸子也刹那从沉浮中透亮了一瞬，里面微微闪烁，浮光掠影。

        江年年安静看着安岁：“可是我愿意。”

        你任由我强行掰正这十几年的自己，从照顾还是笨的你到情愿当个笨让你反过来照顾我，安心当个小妹妹，五指不沾阳春水，天天就等着你饭刷碗，只会笑呵呵的撒，蠢得开花，就像你以前那样。

        你早说啊。江年年。你觉得不对，你觉得不健康，那你为什么不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