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笑：“你这孩子，和泽民很不一样。”

        第一次以闲谈的口吻，听他提及自己养父，聂因坐在

        原位，沉默不语。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工夫，泽民也走了一年多了。”叶盛荣移目，视线望向窗外，嗓音轻，“你没有辜负他这些年来的抚育，踏实念书，考上一所理想院校，他的在天之灵倘若能看到，大概会很欣。”

        聂因未出声，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车厢笼罩一方寂静。司机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行驶，车轮溅起路面水潭，在暴雨声中驶向家园。

        ……

        时近晚暮，别墅亮起灯光。

        为迎接叶盛荣归来，徐英华心准备了满满一桌佳肴。父子两人已在餐桌坐定，她把最后一盘菜端至桌面，上楼唤女孩吃饭，不想才刚折，叶棠就趿着拖鞋，打着哈欠从楼梯上下来。

        “小姐，赶紧来吃饭吧。”她殷殷一笑，主动替她拉开椅子，“前阵子你说想吃丝苹果，我今天特意试着了一次，你快来尝尝吧。”

        叶棠着眼睛，走到桌前落座，才瞧清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叶盛荣静静看着她，她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喊了声“爸”，拿起筷子就往餐盘里夹，腮帮一鼓一鼓嚼着丝苹果，懒得和他多说半句。

        徐英华见状，忙端起瓷碗，去给她盛饭。叶棠坐在桌前岿然不动，接过女人盛来的饭，再动筷，却发现男人目光仍落在她上。

        “爸，您盯着我干嘛。”她若无其事夹了一筷子菜，“徐姨这么贴心，特地给您准备了一桌子菜，您这么舟车劳顿赶回来，还不赶紧犒劳一下自己。”

        叶盛荣不说话，也不动筷。叶棠懒得他什么态度，自顾自吃饭。聂因拿起筷子，就听他对母亲：

        “英华，像添饭这样的事，以后你不必替她代劳，让她自己就好了。”

        徐英华立在桌边，惴惴不语。叶棠听言，陡然把筷子撂至桌面，起走。

        “你去什么，”男人叫住她，“回来坐下，先把饭吃完。”

        叶棠忍而不发，背对后：“爸，我只是想去一下洗手间。”

        “那就去吧。”叶盛荣拾起筷子，口吻清淡，“这么大个人了，不要还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我怎么敢和您闹脾气。”叶棠攥紧指节，竭力保持声线平稳，“都怪我妈从小太我，没教过我这些规矩。您大可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差遣徐姨了。”

        323.你和你爸之间的矛盾，和我有关吗？

        叶盛荣不语，女孩伫立须臾，很快抬步离开，匆促脚步挟着一腔情绪，转眼便消失楼梯拐角。

        聂因收回视线，垂落眼睑。徐英华见她离开，追赶上去安抚女孩，却被叶盛荣止住。

        “不用她。”他说，“你也坐下吃饭吧。”

        徐英华徘徊不定，犹豫再三，最后只好坐下了。

        ……

        晚饭过后，聂因端着碗筷，立在叶棠房间门口。

        门无一丝光亮，里没有开灯。他抬起手腕，叩门低唤：“姐？”

        室内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响动。聂因等了两分钟，再度叩门：“姐，我知你没睡着。”

        他立在房门口，咚咚咚咚吵得她休息都不安生。叶棠猛一下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去开门：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烦……”

        看到他端在手里的碗，又一下噤声，一气堵在口，不上不下。

        “先吃饭吧。”他垂眸看她，嗓音轻，“就算和父母闹矛盾，也没必要惩罚自己。把胃饿坏了，很难重新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