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婆婆抓个正着，伊尔觉罗氏本来怕的厉害，却没想到这回玛尔屯氏竟和颜悦色，既没开口骂，更没见着就给一顿排，她拿不准玛尔屯氏的意思，只好对方说一个字就照着。

全家都成了人上人，唯一的女儿，却带着外孙死于非命……偏

“两万两，还有一张汤山庄子的地契。”

伊尔觉罗氏自知火候差不多了，也没再说甚么，起行礼退下。出远门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的茶碗碎裂之声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伊尔觉罗氏眼珠一转，知今日的出乎意料由在哪儿了，当即一脸愤愤：“可不是，儿媳听大嫂说的，灵贵妃有孕在，本该静养，结果还去求了万岁，留廉亲王福晋用了午膳，万岁还赐了两壶陈年玉春。”见玛尔屯氏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又：“以前也没听说灵贵妃和廉亲王福晋有甚么交情，还说被耿氏苛待呢，这回儿了贵妃，倒是跟廉亲王福晋合得来，指不定……”

帖子就堆成了厚厚一摞。虽说往日也从来不缺人，但像这么多，还是少见。

伊尔觉罗氏也收了几张帖子，当然，还有几份厚礼。可这厚礼实在太厚，就算是她，都觉得有些手，奈何这礼，还退不得，因为这礼，是她娘家嫂子瓜尔佳氏亲自送来的。

木姑姑从厨房端了燕窝进来，看到地上的碎瓷愣了愣，却没说甚么，服侍着玛尔屯氏先用燕窝，悄悄问过屋中的丫鬟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不由叹了口气。

“瞧你这副模样。”玛尔屯氏见儿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登时不悦：“像甚么样子，规矩都忘了！”

玛尔屯氏这一回却没直接回答她，只：“我听说，廉亲王福晋今儿和安王府福晋还有承恩侯夫人一起入给灵贵妃请安了？”

手在一叠银票上来回抚摸了数次，还没下定决心呢，正院就来了人。

伊尔觉罗氏干笑两声，“可不是。”她一直知玛尔屯氏严禁他们手伸到后，赶紧：“儿媳甚么都没应，原本想让嫂子拿回去，谁知她放了东西就走，儿媳也是。”

“亲家太太出手倒是大方。”玛尔屯氏将银票接过来看了看放在一边，没好气：“坐着罢。”

她年幼时就和玛尔屯氏玩的好，长大了去旗主家里才，玛尔屯氏嫁给阿克敦。后来玛尔屯氏回京，得知她丧夫丧子，于是将她要到边，名为主仆，实则是姐妹之情。她比谁都清楚玛尔屯氏这几年最大的心结。

看伊尔觉罗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腰板得笔直，玛尔屯氏懒得跟她说废话，“你嫂子，送这么重的礼，是不是为了淑嫔？”

“好了！”玛尔屯氏冷冷的看着儿媳，“你回去罢，老二该回来了。”

“是，儿媳明儿就去……”后面的话伊尔觉罗氏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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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玛尔屯氏一骂，伊尔觉罗氏反而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忙坐直子，腆着脸：“额娘，您真让我收？”

玛尔屯氏瞅了一眼边的丫鬟，“多少？”

要说从一个包衣才到今天寻常宗室都要恭维，出入后便是太妃们都要给好脸色，丈夫儿子俱都有了着落，玛尔屯氏可谓再没甚么不顺心的了？然而越是风光，玛尔屯氏的心那个疤就越是痛苦。

“收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