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大女就急匆匆进来，后还跟这缩肩埋的太监。

大女一进来，顾不得给德妃请安，就三两句话把门一关。

等人一出去，德妃本就强自压抑的心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手指在十四爷脸上过，感受到指尖下一节节凸出的骨，再看到十四爷枯黄的脸，她手开始发抖，像是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十四爷抱在怀里狠狠的抽了几口气。

德妃应了一声，也没有问是因甚么事儿。她心里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她连打听弘昊是不是出都费了那么大劲儿，好几天才把消息确定下来，更别提是要打探弘昊乃至万岁私下说的话了。

“你放肆！”

“到底出甚么事儿了？”德妃从未见过十四爷如此模样。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幼子从小就是个不肯服输的，否则不会一步步和老四走到这个地步。就连当初弘昊出事，万岁喝问，十四都敢着脖子否认。闲杂却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难，

高嬷嬷：“是，还说是九阿哥陪着去的。”

纵然长久泡在香烛和苦药的气息当中导致嗅觉渐失，但为母亲的本能依旧让德妃一下就闻到了十四爷上散发出的味。她打了个激灵，问：“老十四，你是怎么进的？”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永宁都要成冷了。要不是太子太孙地位稳固，无论如何又都是德妃的血脉，不用宜妃她们三天两寻事，光是内务府那帮孙子，都能把永宁上下折腾的不过气儿。可乌雅家在内务府已经倒了，万岁又三天两下旨喝问申斥，太子还日渐疏离永宁。高嬷嬷已经锐的察觉到永宁人心涣散，她快要不住手底下那帮人了。

泪水一下就从德妃眼中涌而出，她了泪，听到十四爷腹鸣如鼓，忙叫高嬷嬷去拿些点心。她也不敢让小厨房吃的，一开火，少不得惹人注意。

看到跪在地上抱着德妃呜咽的十四爷，高嬷嬷像被人剪了，剩下的话自然也说不出来了。她回过神，先是左右看看，发现屋里没有其余的人就松了一口气，然后立给大女使眼色，让她亲自到外守着。

等四肢觉得没那么梆梆了，德妃才开口问，“打听出来没有，万岁召见八阿哥之前，弘昊是不是真的出见过八阿哥。”

德妃叹了一口气，：“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她看看外面已经黑的看不见一丝光亮的天，对高嬷嬷：“让人落锁罢。”还等甚么呢，难还等着圣驾不成？

要是以前，她还能把老四跟弘昊直接找来问一问。

十四爷瘪着嘴，哽咽：“儿子白日时就藏在里运馊水的大桶里。”

一直藏到晚上，才找到机会来见自己吗？

“不用了。”十四爷冒险进，可不是为了吃永宁的点心。他叫住高嬷嬷，笔跪在德妃跟前，哭：“额娘，您要救救儿子。”

越是比较越是心浮气躁，德妃闭了闭眼，手上飞快的转动佛珠，“十四那儿，可有消息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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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

德妃面无表情的将女端上来的药一饮而尽，推开了紧随而来的蜜饯。她一点苦味都没感觉到，还吃甚么蜜饯。

“这两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