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衡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他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确实是去学
账的,但他又隐隐觉得,她去账房不只是为了学
账。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没有
任何出格的事。她去账房是老周默许的,问的问题都是记账相关的内容,翻看的账册也都是老周拿给她的日常收支簿。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宋怀瑾抬
看他:“有空。怎么了?”
是放下汤勺,
了
嘴角,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无辜的语气说:“学
账啊。”
陆正衡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他让她
账,那是他刚让她
姨太太时说的话。当时他想给她找点事
、试探她的反应,结果被她一句“那是正妻
的,我一个姨太太
不了”给堵了回来。现在她主动跑去账房,学的正是他当初让她
的事,用的还是他自己的话来回他。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张诚取了清单走了。他什么也没说,但他注意到宋怀瑾面前摊开的那本账册不是老周拿给她的那一本。那是她自己从架子上抽的,位置在右手边第三格,去年的旧册。
但他总觉得,她那双安安静静翻阅账册的眼睛,看到的恐怕不只是数字。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语气尽量平淡,但
着车钥匙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走出了账房。暮色已经落下来了,院子里的石板地被染成一片
橙色。她站在廊下,伸手摸了一下耳垂上那朵小小的银桂花。她今天也
着,已经习惯了它在耳垂上那一点微凉的
感。
“督军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在心里。”她低下
继续喝汤,姿态温顺而自然。
与此同时,宋怀瑾在心里默默地将那几笔蹊跷的汇款信息与陈伯送来的资料
了第一次对照。她已经可以确定:督军府去年五月和十一月分别有两笔款项,
向了与宋清濂有关联的商号。这并不能说明陆正衡与宋清濂有直接勾结。更可能的情况是有人利用督军府的采买渠
掩护,替宋清濂转移资金。宋清濂的势力比她想象中渗透得更深,已经伸到了督军府的账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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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你让我
账的吗?”
“……你倒是记
好。”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他回到书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观察”咽了回去。他没有证据证明她在找什么,而且她抬
冲他笑的那一下实在太自然了,好像她本来就是坐在那里看账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多问。第二天下午,他让张诚去账房转了一圈。“督军让我来取一份上个月的军需采购清单。”张诚进门的时候,宋怀瑾正坐在老周对面,手里捧着一本账册。见他进来,她抬
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低
翻书。
她正要往东厢走去,陆正衡从书房出来,正好在廊下遇见她。他换了一
便装,深灰色的大衣,领口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他看见她,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开口:“晚上有空没有?”
她将这条线索妥帖地收好,然后合上账册,伸了个懒腰,对老周说:“今天先学到这儿了,周伯辛苦了。”老周笑着摆了摆手:“姑娘聪明,学得快,过几天怕是我都要被你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