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想说什么，是“你干什么”还是“不要”还是别的什么，但那些词在他的咙里转了一圈，没有一个能到达他的。

        余艺的脸被她的手指托着，无法转开，也不想转开。

        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沿着他的下颌线，到了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她的尖扫过他的牙齿，他的上颚，他的面，带着那种她任何事情时都会有的、从容不迫的节奏感。

        余艺的耳朵红了。不只是耳朵尖，而是整个耳廓，从耳垂到耳廓的每一个角落，都变成了一种透明的、接近燃烧的红。

        它们趴在桌上，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点击鼠标的姿势，僵在那里，像两只不知该怎么反应的、被吓傻了的小动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余艺的在她的攻击下无可

        杜笍的手从他的了下来。

        杜笍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黑，瞳孔深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不是那种她惯常的、冷静的、像在看一件物品的光，而是一种更接近温的、带着某种她很少展现的柔的光。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她鼻梁上那颗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很小很小的痣。

        杜笍低下了。

        杜笍的尖探入了他的口腔。

        那不是一个试探的、犹豫的进入，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像一个回家的人推开自己家门一样的进入。

        他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抽出来，沿着他的太阳到耳侧，指腹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那种感让余艺的呼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声，然后杜笍的手从他的下巴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扣住了他颈侧的弧线，力度不大，但足够让他无法再往后缩。

        她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力度控制得刚好，不会太重让人觉得被按压，也不会太轻让人觉得敷衍，就是那种恰到好的、像在抚摸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动物一样的力度。

        他感觉到她的呼近了，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的温度。

        她在他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退开了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拂在他的肤上，睫在他的眼前扇动了一下。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轻到余艺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是她的嘴不小心过了他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贴在那里了，没有动，只是贴着，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不沉下去，也不漂走。

        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他的心开始加速，他不知为什么，他明明没有被镣铐锁着，没有被压在床上，没有被那双眼睛从上到下地审视，她只是摸了一下他的。仅此而已。

        余艺的嘴哆嗦了一下。他的心脏在腔里得又快又乱。

        杜笍没有给他时间想清楚。

        她又低下了，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轻了，而是带着一种确定的、笃定的力量，嘴覆上了他的嘴，不再是简单的贴着，而是有了一种类似于的、缓慢的、富有耐心的动作。

        余艺的僵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了。

眼屏幕，目光在那个表格上快速地扫了一遍，然后她伸出手，手掌覆上了他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里，轻轻地、缓慢地了。

        她的尖沿着他的线慢慢地过去，在他的珠上停留了一下，轻轻一抿，余艺的呼就从鼻腔里逸了出来，变成了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很棒。”她说。

        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行，指腹的温度透过发丝渗到上，那种感是陌生的、柔的、让人脊发麻的。

        不是害怕和紧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她的嘴落在他的嘴上。

        他的嘴感觉到她的嘴是的，带着咖啡的微苦和她自己呼的温度。

        余艺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