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它来告诉我……”程砚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极力维持着平静,“告诉我,我不过是你……宋大小姐手里一颗用完了就可以丢掉的棋子。一颗……被利用得彻彻底底,还傻乎乎把自己都赔进去的……蠢货。”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程砚自己的心脏,也扎得宋星瑜
无完肤。
“不是的!阿砚!不是你想的那样!”宋星瑜彻底慌了,眼泪夺眶而出,她拼命摇
,语无
次地解释,“我没有!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让你被拘留不是我的计划,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牵扯进来!我是……我是被
的!我爸爸他……我为了救你出来,我……”
“够了。”程砚闭上眼,深
一口气,强行抑制住眼眶里翻涌的酸涩和泪水。几天之内,接连遭遇亲生父亲的背叛、无情抛弃,如今又发现自己以为的温
港湾、真心交付的爱人,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和欺骗……
心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可他不能倒下,不能在她面前彻底崩溃。他必须维持住最后一丝尊严,哪怕只是表面的
面。
他重新睁开眼,看着哭得梨花带雨不停
歉解释的宋星瑜,只觉得这一切都荒谬可笑。
“宋星瑜,”他叫她的全名,声音疲惫又绝望,“你不用再解释了。事实摆在眼前,U盘是你的,里面的文件是你拷贝的,程氏倒台、我被栽赃入狱……这一切,背后都有你们宋家和纪家的影子。你敢说,这一切和你无关吗?”
宋星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辩驳。她确实参与了,甚至可以说是主导。
“我……”她的声音哽住。
“从今以后,”程砚打断她,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他指了指周围正在打包的箱子:“这栋房子已经被银行收走,即将法拍。我也……已经被程家彻底抛弃,
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看着宋星瑜,眼神空
又悲凉:“所以,宋大小姐,你不必再……委屈自己,陪我演戏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我累了。”他最后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真的累了。请你……离开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不再看宋星瑜一眼,转
走向门口,用力将还僵在原地泪
满面试图再说什么的宋星瑜,推出了门外。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面前紧紧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宋星瑜被关在门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慌和失控感席卷了她。
“阿砚!阿砚你开门!你听我说!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程砚!!”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哭喊着,哀求着,声音嘶哑。
门内,一片死寂。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坐到地上的程砚,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终于卸下了最后强撑的伪装。
他蜷缩在门后,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还是汹涌而出。他哭得无声,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被父亲舍弃的痛,被爱人欺骗背叛的伤,对未来茫然的恐惧,对过往一切美好的幻灭……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人生二十六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隐忍克制,到
来……还是孑然一
,一无所有。
门外,宋星瑜的哭喊和拍门声渐渐微弱下去,或许是她累了,或许是知
无济于事。
门内,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呜咽,在即将不属于他的房子里,孤独地回响。
就像他那颗被彻底碾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