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说，有人在病房闹事，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像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什么。

        商歌没察觉出他那点不快，只点了点：“嗯。”

        这声音，她熟得很。

        商歌以为他嫌自己这句话太空，又低声补了一句，“这个月的钱，我会尽快打给你。还有这几天的医药费，也会记着。”

        人生其实很短。

        商歌愣了一下，随后耸耸肩。“没想过。开餐馆太占时间了。阿婆现在这个情况，边总得有人看着。”

        两人很快上了车。

        昨天下午才出了那一场，他几乎不用想就知是谁又找上门了。

        商歌紧手机，只说了句“我上回去”，便挂了电话。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心里慢慢生出一点细微却踏实的意。

        昨天听见她出事的那一瞬，他心里空得发疼，像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

        在医院闹事？

        她临走前拜托过一个小护士照看阿婆，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还清了，他们就两清了？

        “对了，谢谢你帮忙找人手术。”

让人看着便胃口大开。

        “为止？”江子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商歌顾不上解释，只简短：“我得走了。”

        她刚一接通，脸色就变了。

        话音刚落，商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不可能让商歌一个人过去。

        这个念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不真实。

        可更让她觉得恍惚的是，他真的回来了。

        他不喜欢她对自己这样客气。

        “我说过，欠你的钱我都会还。也许会慢一点，但我会一直按期打给你，直到还清为止。”

        江子釿吃完一整碗，才放下筷子，眼神柔了些。

        “那明天有时间么？”他干手，看着她。“来我这边顿饭吧，四个人的量。菜单你自己定，我按外餐馆的价钱付你，怎么样？”

        他从沙发上起，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便吃。

        他转回屋换衣服，动作利落地套上鞋，拿起车钥匙。

        听见“谢谢”两个字，江子釿眼神淡了一下。

        是医院打来的。

        “我和你一起去。”江子釿几乎是立刻作出反应。

        一路上，商歌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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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江子釿从她刚才的神色里看出了不对，眉心微皱。

        等她把两碗面都端上餐桌时，江子釿也正好挂断电话。

        商歌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像自己这一上午忙来忙去，总算有了点落。

        “没有。”江子釿，“你看着，明天中午前好就行。”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等他们快步走到病房门外时，还没推门进去，就已经听见里传来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大吵大闹声。

        别墅离医院本就不远，十分钟不到，车便停在了人民医院楼下。

        可他知，他不想再跟她保持这种客客气气、随时都能撇开距离的关系。

        “打扫得差不多了。”过了一会儿，商歌站在厨房门口，轻声开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医院了。”

        “阿婆还在医院。”商歌答得很平静。“我得回去陪她。”

        “你手艺是真不错。有没有想过开个餐馆？”

        商歌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安安静静吃面。

        没想到她才出来这么一会儿，那边就出了乱子。

        “不再多待会儿？”江子釿回看她，倒像商歌是来客的。

        一提到老太太，江子釿不好再留她。

        说到阿婆，她不自觉抬眼看向江子釿。

        水哗哗落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可不等护士开口，她已经从电话那边尖锐的叫嚷声里听出来了。

        他现在还说不清，那到底算什么。

        江子釿没再说什么，起拿了碗筷，进厨房洗碗。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阿婆那边，有人闹事。”

        “行啊。”有活送上门，她没理不接，“有什么忌口吗？”

        商歌立刻问是谁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