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仿佛我扣上的不仅仅是布料，而是我崩溃边缘的最后一层心理防线。      子同样宽松得离谱，腰间松垮垮地悬着，我不得不用一备用的布带死死系紧。      即便如此，每迈出一步，双内侧仍会感受到那腻的在动、摩，带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意。那种感觉让我作呕，让我恨不得立刻撕掉这伪装，进消毒池里把都搓下来。

        穿好衣服后，我终于能勉强直起。      但当视线无意间落在脚边时，心口骤然一紧――      那一滩混浊的、白色的正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扩散。      那是罪证。      是我为了开门而支付的“通行费”。

        我的丈夫，我的女儿……      他们的脸庞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他们绝不能知。死也不能让他们知，他们的妻子和母亲，为了活下去，在这个肮脏的走廊里了什么。

        我咬紧牙关，将宽大的衣摆用力拢紧，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内的污秽。      我转过，背对着那滩，背对着那只满足的黑山羊，把所有的羞耻与屈辱强行压入内心最深，在那上面浇筑了一层水泥。

        现在，我是王芷萱博士。      我要进去了。

        在总控室按下制动钮后，我没有一秒钟的迟疑，直接冲进了维护口。      确认排风扇那巨大的叶片已经完全静止后，我钻进了这条狭窄的金属食。

        冰凉刺骨，带着陈旧的灰尘味。      爬行到大约一半时，后的黑暗深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刮声。      “咔……咔……”      那不像是老鼠，更像是坚的角质层撞击金属的声音――像是蹄子。      恐慌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我不敢回确认那是真实的追兵还是我过载神经产生的幻听。我只能拼命加快动作，手肘和膝盖在糙的接被反复磨破，温热的血顺着布料渗出来，在冰冷的铁板上拖出一长长的血痕。

        【时间：15:20】      【地点：竖井出口      ――      研究所外围林地】

        出口被一片茂密的野生灌木掩盖。推开叶片的瞬间，久违的阳光直进来，刺得我双眼泪，几乎无法睁开。      空气里是泥土、腐叶与风的气息。      是自由的味。      这与研究所内那种恒温的、充斥着消毒水与雄费洛蒙的压抑空气截然不同。

        我狼狈地从口落，趴在的土地上，大口息，贪婪地吞咽着外界的空气，如同新生儿的第一次呼。      我看着的蓝天，手指死死抓着下的泥土。      我活着出来了。      但我知，我不再完整了。      那个幽暗的地下世界在我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无论是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那异样的生命力，或许才刚刚在我腹中开始它的倒计时。

        【时间：15:28】      【地点：研究所外围林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