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上的断裂铜牌贴在我的咙，随着我的脉搏微微震动。

        没有反抗，没有希望，只剩下无尽的顺从和被填满的满足。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终于拥抱了它。

        我当然认得它。

的、深褐色的旧牛项圈。上面镶嵌着几枚大的、已经生锈的铜铆钉。而在项圈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呈“V”字形断裂的黄铜名牌，断口锋利且带着黑色的氧化痕迹。

        “咔哒。”

        这一声轻响，彻底杀死了那个名叫“李雅威”的女人。

        那时候，这个项圈是困住野兽的锁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观赏者。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物件。这是人类试图控制野兽失败的遗物，而现在，野兽要将它赐予我，作为我彻底归顺的证明。

        只要上它，我就不需要再回忆那个穿着连衣裙的李雅威了。      只要上它，我就彻底属于这里了。

        我跪在地上，迎着刘晓宇绝望的目光，深深地了一口这充满兽的空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属于隶的、狂热而幸福的红晕。

        记忆像尖刺一样扎入脑海。我认得它。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无比的轻松。我不需要再思考未来，不需要再计划逃跑。我的使命变得如此简单而纯粹――彻底屈从于它们的控制，心甘情愿地张开，迎合每一个它们的需求。

        我不再挣扎，也不再需要挣扎。过去那个名为“李雅威”的女人，那个拥有学历、工作、婚姻的独立个，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的存在已不再属于我自己。我完全属于这些山羊，属于这间充满恶臭的谷仓，完全属于眼前这个高大的主宰。

        我低下，将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脖颈上。

        我抬起，迎着黑焰那居高临下的目光，然后缓缓地将项圈绕过了自己的脖颈。

        曾经，那个男人是我生活中的一切，是我世界的中心。然而现在，隔着这层肮脏的玻璃，他看起来是那么遥远，那么模糊。他痛苦的表情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就像看着一与我无关的默片。

        金属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

        看到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的世界现在只有这间充满了羊膻味的谷仓，只有后这群强壮的野兽。

        那个冰冷的金属环正紧紧压迫着我的气，随着呼微微收紧。这种沉甸甸的、甚至带有轻微窒息感的束缚，非但没有让我感到恐惧，反而让我心中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一刻，冰冷的革紧紧勒入了我的肤。这种窒息般的束缚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它仿佛一封印，封死了一切退路，也锁住了我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羞耻心。

        我跪在地上，脖子上着那条曾经属于它的狗项圈，双手撑着地面，像一只真正的母兽那样，慢慢地爬到了黑焰的脚边。我低下，温顺地用脸颊蹭着它糙的小，也蹭着那个让无数公羊臣服的强壮蹄子。

        刘晓宇依然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塑，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痛苦、震惊与深深的无力感。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从我跪下，到我捡起项圈，再到我主动上它。他似乎在等待我出悔恨，哪怕是一丝丝的迟疑。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抓起了那个项圈。

        如今，项圈还在，断裂的“V”字铜牌依旧反着昏暗的光。但拿着它的，不再是那个嗔的游客李雅威，而是一只满腥臭、怀着这野兽后代的母畜。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的项圈正在随着脉搏的动而震颤。这种物理上的连接感让我痴迷――我属于它们。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妻子，我是它们引以为傲的战利品，是它们生育的工。

        就在项圈扣合的那一声脆响中，心底某种积压已久的沉重负担仿佛突然被卸下了。那是名为“尊严”和“人”的累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发麻、近乎窒息的兴奋感。

        黑焰低着，出的鼻息动着我脸上的乱发。它在等我。

        我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过度亢奋。心剧烈加速，撞击着腔。

        就在两个月前，当我们还是穿着干净衣服的游客，手牵手走进这座农场的时候。我曾隔着围栏指着那型巨大的黑山羊，指着它脖子上这个断裂的名牌，笑着对刘晓宇说：“老公你看，那只领羊好吓人，它的牌子都断了，像是刚打完架一样。”

        然而，并没有。

        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豪感在血里奔涌。

        透过满是尘埃的窗隙，我再次看向了外面。

        留在这里的，只是山羊们的物，是黑焰的专属。

        一无法言喻的战栗感像电一样击穿了我的脊椎。

        糙的革摩着我的掌心，那块断裂的铜牌冰冷得刺骨。我双手捧着它，像是在捧着一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