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不用。”

        血渗出来。温热的，顺着额角往下。林浅站在那里，抬

        林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妈……”她开口。

        林浅往前走了两步。

        她低下，继续听。

        许琛点点，推开门，走了出去。林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浅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们讲完最后一题，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橙红色。图书馆里的光线暗下来，理员走过来，说还有十分钟就要关门了。

        “你给我回房间去！”她妈指着她的房间，“别在这儿碍眼！”

        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可这笑没持续多久。

        “好。”她说。

        “谢谢。”她收拾着卷子，对许琛说。

        “聊了几句？”她妈冷笑，“聊了几句人家叫你宝贝？聊了几句你半夜不睡觉抱着手机笑？林建国你当我是傻子？”

        林浅躲了一下，没完全躲开。杯子着她的额飞过去，砸在墙上，碎成一片。碎渣溅到她脸上，有一块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额，留下一口子。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林浅骑着车往家赶，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许琛的声音，许琛画的图，许琛说的那句“你可以的”。

        林浅愣住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夕阳从门里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上，一金黄色的光。

一种能力，能把复杂的东西拆成最简单的分，然后一块一块讲给你听。

        林浅站在楼下，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心里那点意一点点凉下去。她锁好车，上楼。走到三楼半的时候，她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

        “你闭嘴！”她妈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板着一张脸，给谁看？我生你养你，你就这样对我？”

        是什么摔在地上，碎成一片。她加快脚步，推开虚掩的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告诉你，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妈把手机往地上一摔，“我嫁给你，一天好日子没过过！你妈嫌我不会生儿子，你嫌我不会挣钱，现在好了，你直接去找年轻小姑娘了！我这婚结得有什么用！”

        两个人坐在教室里，他问，许琛答。他听不懂，许琛就再讲一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听他的声音，看他低写字的侧脸。而她只能借着补课的机会，才能这样和他待在一起。

        “我没干什么。”她爸闷声说，“就是加了微信聊了几句。”

        骑到楼下的时候，她听见了吵架声。从四楼传下来，穿过夜色，穿过那些亮着灯的窗，钻进她的耳朵里。是她爸妈。

        林浅愣住了。

        她忽然有点羡慕季屿川，他经常可以听许琛讲题吧？

        许琛摇摇。

        “你小声点。”她爸说，“邻居都听见了。”

        她妈转过，看着她。那双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像一发疯的野兽。

        林浅没动。她妈抄起茶几上最后一个杯子，朝她砸过来。

        他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书包，站起来。林浅也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许琛忽然停下来，林浅也停下来。他转过，看着她。

        砰――！

        茶几上的杯子碎在地上，水洒了一地。遥控躺在角落里，电池摔出来了。沙发垫子被扔在地上，出下面发黄的布面。

        “林建国你个王八！”她妈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说！”

        “我……”她想说什么。

        “下个月的竞赛，”他说，“你可以的。”

        “我就是要让邻居听见！”她妈喊，“让他们听听你林建国是个什么东西！”

        她妈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她爸站在另一边，低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