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饮鸩止渴

        秋雨在顾云亭的耳中渐渐失去了原本冰冷的温度。

        雨声交织、重叠，最终扭曲成了一阵阵令人烦躁的、属于大城盛夏的聒噪蝉鸣。记忆的chao水带着令人窒息的shi热，蛮横地倒灌进他的脑海。

        是他高二那年的七月。

        大城进入了最难熬的桑拿天。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老宅主卧的冷气开得足，但躺在床上的顾云亭却仿佛置shen于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里。

        他在zuo梦。

        梦里的光线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昏黄色，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他仰躺在一张看不清轮廓的柔ruan大床上，浑shen的骨骼像是在被烈火炙烤，每一寸pi肉都叫嚣着一种陌生而尖锐的渴求。

        视线向下，一截乌黑柔ruan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在他的大tuigenbu。

        有什么柔ruan而shi热的东西，正包裹着他那里。chu2感太过于真实，真实到让他toupi发麻，脊椎骨窜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战栗。cu重的chuan息声在昏黄的空间里回dang，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沙哑、压抑，带着一种即将冲破牢笼的凶狠。

        埋在他双tui之间的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她停下动作，缓缓抬起tou。

        乌黑的发丝从脸颊两侧hua落。

        顾云亭在梦里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温婉恬静的面容――她的chun角还残留着一抹水渍，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正以一种毫无防备的温柔仰视着他。她微微启chun，用那种带着吴侬ruan语调子的绵ruan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云亭。”

        “轰――”

        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一种夹杂着极度恐惧、极致羞耻，以及如同海啸般不可阻挡的疯狂快感，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顾云亭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xiong膛剧烈地起伏，像是一个刚刚溺水被捞上来的人，大口大口吞咽房间里冰冷的空气。他出了一shen汗，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冷风chui在shen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pi疙瘩。

        顾云亭急促地chuan息，眼睛涣散了许久，才逐渐在这间熟悉的主卧里重新聚焦。

        窗外天色微亮，属于盛夏的蝉鸣已经开始在院子里的树上嘶叫。

        他低下tou。

        一gunong1烈的、属于成年男xing的腥膻气味，混合他shen上的汗水味，在清晨的冷气中弥漫。内ku的中央，洇开了一大片黏稠浑浊的污渍。

        他梦遗了。

        而那个将他拉入这片肮脏泥沼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顾云亭死死盯着那片污渍，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进浴室，反手关上那dao磨砂玻璃门。

        花洒被拧到最大，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奔涌而出。

        顾云亭将那条弄脏的内ku上挤了大量的浴ye，仿佛在清洗某种不可饶恕的原罪，拼命rou搓那块布料。

        水花飞溅，打shi他半干的额发，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

        他的骨骼在这两年里开始发疯般ba节，肩膀变得宽阔，手臂覆起一层薄薄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镜子里的那个少年，五官彻底褪去稚气。那双遗传自顾家家主、却又生得更为深邃的桃花眼，已初ju让学校里那些女生脸红心tiao的杀伤力。

        他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抱着枕tou去阴冷倒座房里寻求庇护的幼童。

        但却在这ju逐渐强壮的躯壳里，生出了一种比懦弱更让他感到绝望的yu念。

        洗完内ku，他把盥洗池里接满了水，随后将脸埋在冰冷的水liu里，双手死死撑着盥洗池的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骇人的惨白。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梦境里叶南星抬起tou时，嘴chun上沾染的水光。

        “该死的……”

        顾云亭闭紧眼睛，hou结剧烈gun动，在空旷的浴室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咒骂。

        夏日的阳光刺眼而毒辣。

        傍晚，顾云亭踏着一地被夕阳烤得发tang的树影，回到顾家老宅。

        刚在篮球场上发xie完多余的jing1力，宽大的夏季校服T恤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宅子里的风向，在这两年悄然发生改变。

        叶南星大学毕业。她未像其他富家千金去国外镀金，也未进顾家的he心企业。但顾家那位风liu成xing却又jing1明算计的家主，很快发现了这个一直被扔在角落的私生女的“价值”。

        她生得恬静可人，永远一副温婉从容的模样。更重要的是，她知书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