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没有否认。

        “陈教授，你比我更清楚。”

        “申大副校长的内推免，还有级期刊的长期公关协议。”      梁序的指尖在文件边缘划过，眼神透着幽微的冷，

        “你查过她。”

        “如果你只是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现在你看到了。”

        陈知远的瞳孔，在这一刻极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比如？”陈知远抬眼。

        这几乎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梁总。”

        这一次，陈知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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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低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那上面的字是否真的存在，随后抬起，目光温和，却不再带笑。

        “也包括，给祝嘉宁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知远抬起，目光第一次带上了锋芒，“梁总，你很聪明，也很成功。”

        “一个足够干净、足够面的未来。”

        “那你已经输了。”

        “你想要什么？”陈知远问得很直接。

要请客，不如把这些酒换成科研基金，我想我的学生们会更感激您。”

        “我不会带着孩子出国。”

        酒杯在梁序手里猛然收紧，杯上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选择什么？”他反问。

        “婚姻、孩子、……哪一样不是枷锁？”

        他挥了挥手，那些姑娘立刻识趣地退出去，裙摆扫过地毯，包间门合上时，浮华像水一样散尽，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这两个男人之间死寂的对峙。梁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梁序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不再回避，直直落在陈知远脸上。

        他开口时，语气很轻，却有一种被长年学术训练磨出来的冷静，“你今天叫我来，不是为了聊项目。”

        他靠在沙发背上，长交叠，指尖在杯上敲了敲，像是在等对方自己把话说完。

        梁序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梁序。

        陈知远忽然开口，语气笃定。“那你应该也查到，她这些年一直不太好。”

        “我想要的东西，陈教授不一定给得起。”梁序缓缓开口，“但我可以给你，你一直想要的。”

        梁序直直盯着陈知远，“既然陈教授觉得这里没意思，那我们聊聊更有意思的。”

        陈知远站起，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温和，却多了一层不可撼动的边界感，“也不会用她的人生，换我的前途。”

        “如果你是想证明自己还能赢――”

        他看着那份文件，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那是一个人被戳中现实，却不愿立刻承认的本能反应。

        然而，陈知远看着那份文件，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梁序虚张声势的傲慢上。

        “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梁序语气平稳，“不被任何人德绑架，不被任何现实拖住。”

        “你觉得她现在没有选择？”陈知远轻声问。

        “陈教授，你是明白人。只要你签了这份海外交协议，带着孩子走，给嘉宁留出一个‘选择空间’……这些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