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由姜家买的水军带节奏？”

        “让他带上最高清的直播设备，上过去。记住，不准提万恒半个字，也不准替沈知律洗白。”顾云亭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就让他自己去挖。去挖宁嘉那三百万是怎么捐的，去挖老院长是怎么进的ICU。”

        顾云亭夹着那只冰冷的打火机，指了指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密集弹幕，“这帮躲在键盘后面的人，平时活得太压抑了。他们现在最爽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豪门掌舵人拉下神坛的狂欢，以及那种对着一个沦落风尘的女人进行妇羞辱时，产生的巨大德优越感。”

        他停顿了一秒，准地报出一个名字：“去联系老A。那家伙平时最喜欢跟资本唱反调，他不是总标榜自己是‘死磕黑幕’的独立调查大V吗？那就让他去死磕黑幕。”

        顾云亭转过，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大众喜欢干的事儿呢，就是把圣女成娼；但是大家也同样喜欢看娼洗白成圣女。只要底色的反差够大，当真相掀开的那一刻，那种排山倒海的愧疚感，就能把他们之前的恶毒全反噬回去。”

        他双交叠，极其散漫地搭在桌沿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定制的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幽蓝色的火苗窜起，又被他“啪”地合上。反反复复。

        顾云亭走回控制台，单手撑在桌面上，“把他平时最想要的那个独家采访资源置换给他。告诉他，城郊向阳孤儿院有惊天大料。”

        这本不是在危机公关，这是在利用人最幽暗的弱点，进行一场完美的逆向舆论控。

        “反向空。掐断姜家在东南亚的所有物周转仓。”沈知律吐出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既然他们不想面，那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丰海海运的名字，在市面上彻底消失。”

        “那是因为姜家要趁着万恒内乱、趁着你们在会议室里用私生活弹劾我的时候，彻底截胡迪拜港的合同！”

        他站起，走到单透玻璃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声音毫无温度：

        同一时间。

带血的绳子死死捆绑在一起：

        “顾少，热搜压不住了！限完全没用，网民的逆反心理上来了，越删他们发得越疯！要不要立刻让法务出全网律师函报警声明？”公关总监满大汗地转过，声音发紧。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有关“万恒”、“沈知律”、“暗网”的舆情热力图已经飙升到了最高级别的暗红色，像是一大滩正在疯狂蔓延的毒血。

        绝对的死寂。

        “带啊。让他们带。把火烧到最旺。”

        顾云亭名下星云传媒的数据监控中心。

        “谁说让他帮沈知律和万恒说话了？”

        总监倒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这位少爷的算盘。

        “你们现在每向我发难一次，每让万恒的价多跌一个点，就是在亲手把你们自己口袋里的钱，大把大把地送给我们的竞争对手！”

        “你第一天干公关？网民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情绪价值。”

        刚才那些叫嚣着要沈知律给个交代的董事们，此刻冷汗已经透了衬衫。他们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当发现自己的钱袋子被人盯上时，什么私生活丑闻，什么暗网视频，瞬间变得连个屁都不如。

        “发律师函？嫌万恒死得不够快？”

        “沈、沈总……”赵董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透着一丝慌乱，“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反击？”

        顾云亭嗤笑了一声。他抬起眼，桃花眼里没有了半点平日混迹夜店和会所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一在名利场里淬炼出来的极度冷血与老辣。

        沈知律靠回椅背上，眼神冰冷而笃定。

        顾云亭陷在办公室后方那张柔的宽大沙发里。

        死寂。

        ……

        “你现在强行删帖，甚至用警察压人。只会坐实了‘资本只手遮天、掩盖权色丑闻’的阴谋论。防守，在这个局里就是等死。”

        这就是上位者的手腕。他不屑于在董事会上剖析自己的爱情，他只用最血淋淋的利益，着这群老狐狸调转枪口，心甘情愿地成为他剿灭姜家的前卒。

        “可是顾少，老A平时最恨豪门作秀，他怎么可能帮沈总和万恒说话？”总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