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谁说他是意外？”

作顿住了。

        而且……

        这会影响他的声誉，会影响他的地位，甚至会成为姜曼攻击他的把柄。

        宁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宁嘉！”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着沈知律的心。

        可是，那里有一个生命？

        她这样的人，怎么母亲？

        “怎么……怎么可能……”

        “我不会让他和安安抢的……安安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是你的宝贝……这个孩子就是个意外……是个烂泥里的草……他不会争家产的，真的……”

        谁？

        那里很平坦。没有任何隆起。甚至因为这几天的折腾，还要比以前更凹陷一些。

        “不仅仅是低血糖。”沈知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宁嘉，你怀孕了。”

        沈知律低吼一声。

        他猛地俯下，连人带被子，一把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别动！”

        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以为他不想要。

        这就是他给她的安全感吗？

        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之前还在直播间里过那种让人不齿的事。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允许一个情人，生下他的孩子？

        她呆呆地看着沈知律，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还有安安……我知你有安安了……”

        沈知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按回枕上，“别乱动。医生说要卧床。”

        窗外似乎有一惊雷炸响，尽现在是晴空万里。

        “他是我的种！”

        是一个……私生子。

        宁嘉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这就是……他自以为是给她的爱吗？

        “是我沈知律期盼来的

        “傻姑娘……”他低声说，“该心疼的是你自己。”

        宁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她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肚子，眼神惊恐地看着沈知律。

        “求求你……别让我掉他……”

        他抬起，深深地看着她。

        她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她甚至把他们的孩子比作“烂泥里的草”。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打掉他……”她带着哭腔哀求，“沈先生，我知我不……我知我是个份……可是……可是这是一条命……”

        宁嘉茫然地眨了眨眼。

        “不准胡说！”

        她有些忐忑地问。以前直播太累的时候，也会晕倒。

        宁嘉语无次地保证，“我会躲得远远的……我可以回老家……我不让任何人知他是你的孩子……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孩子卑微到尘埃里的女孩。

        巨大的恐慌，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像水一样席卷了她。

        她的手慢慢地、颤抖着，移向自己的小腹。

        轰――

        这是沈知律的孩子。

        她吗？

        一个……她和沈知律的孩子？

        “我……我怎么了？”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云公馆的卧室里，她哭着说“我会死的”，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黑暗。“是不是……低血糖？”

        “你知你睡了多久吗？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重新坐下来，把她的手放在边亲吻了一下。

        是万恒总裁的孩子。

        她是个孤儿，是被自己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

        沈知律没有上回答。

        “不……不行……”

        宁嘉僵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复杂。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藏在最深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怀……孕？

        “我不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