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律打断了她。

        “好。不说这个。”

        ――“我不嫌脏，但我嫌恶心。”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姜曼气得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贵妇的仪态。

        “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万恒的价至少能翻两倍。沈知律，你是个商人。这笔账，你会算吧？”

        动作很慢，却透着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充满了交换和博弈的关系，让他感到无比的厌倦。

        她自信地看着他。

        确实是心资料。

        那是关于迪拜港口扩建项目的内竞标资料。

        他想起了宁嘉。

        那双原本只是冷淡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姜曼。

        “你！”

        而不是像姜曼这样，一边说着爱，一边在别人的下承欢，甚至，满心算计。

        她深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的怒火。她知，感情牌打不通，那就打利益牌。这才是他们这种人最听得懂的语言。

        姜曼的脸瞬间惨白。

        那是她的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尤其是像沈知律这样野心的男人。

        “沈知律！”姜曼的脸色变了，“我们虽然离婚了，但那房子――”

        他合上文件，抬起，看着眼前这个明、现实、又充满算计的前妻。

        突然觉得很累。

了冰点。“你说过，是让你的助理去拿护照。”

        “姜曼。”

        但她是姜曼，是商场上出了名的明角色。

        “那是我的家。”

        至少，她的温柔，她那些笨拙的讨好，甚至她那些因为羞耻而出的眼泪，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沈知律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两页。

        “去了啊。”姜曼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怎么？我去拿安安的护照。那是我们的家，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他角勾出一丝淡淡的浅笑，却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确实是在包养她，也许她也是为了我的钱……”沈知律淡淡地说，脑海里闪过宁嘉那张总是小心翼翼、却又在某些时刻倔强得要命的脸。“但她比你干净。”

        “那是婚前财产。姜曼，请你记住，那是我的私人住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沈知律重新上眼镜，恢复了那种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模样，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而且，从你和那个健教练在床上床单被我抓到的那一刻起，我的地方，对你来说就是禁区。”

        “看看这个。”

        姜曼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她有备而来，她知……他这次去迪拜的真正目的。陪沈安参加比赛只是其中一个，更重要的，也是对外秘而不宣的，是为了那份此时此刻压在沈知律手下的新港开发合同――那是万恒盯了快两年的大生意。

        沈知律扫了一眼。

        “我在阿联酋有些人脉。”姜曼恢复了那种明的神色，“那个负责招标的亲王，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如果你肯复婚，或者至少……对外宣称我们要复婚。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她颤抖着手指着沈知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歉了！我也签了协议！你还要记恨多久？你就这么洁癖？那个女人就不脏？她为了钱爬你的床，她就比我高贵？”

        想起了那个缩在他怀里，只会问“S先生疼不疼”的傻姑娘。想起了那个拿着三百万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只知往孤儿院砸钱的笨。

        他摘下眼镜，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那块曾经给宁嘉过嘴、过眼泪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拭着镜片。

        和宁嘉在一起，他不需要防备，不需要算计。只需要他自己。

        姜曼确实有手段。

        “纠正一下。”

        沈知律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