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在前面铺开,灰白色的,望不到tou。
许诺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但脑子里全是那个院子,那棵老槐树,那两盏灯笼,还有那张字条。
“如果回来,我还在。”
她不知dao苏禾写下那几个字的时候在想什么。不知dao她是几点醒的,不知dao她为什么不留下来当面说。也许她不想面对告别。也许她怕自己会开口挽留。
许诺也不想知dao。
她只想开。一直开。开到什么都不想为止。
但脑子不听话。
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地tiao出来。苏禾坐在石桌旁的样子,她泡茶的样子,她低tou吃饭的样子。还有昨晚――阿夜和她在一起的样子。
许诺不知dao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dao。那种感觉很奇怪,像zuo梦,又比梦真实。她知dao苏禾哭了,知dao阿夜吻了她,知dao她们在月光下待了很久很久。
那是阿夜zuo的。不是她。
但那个感觉,还在。
苏禾的温度,还留在pi肤上。
许诺深xi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阿夜。”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
“阿夜?”
沉默。
那个感觉还在。懒懒的,ruanruan的,蜷在某个角落。但她在睡觉,不想说话。
许诺没再喊。
又开了一会儿。
“她累了。”小北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轻轻的,“让她睡吧。”
许诺愣了一下。
“小北。”
“嗯。”
“你还好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还好。”他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个凶的。”小北的声音更小了,“他好像……醒了。”
许诺的心tiao快了一点。
怒者?
“他在哪儿?”
“不知dao。”小北说,“但能感觉到。他……他在动。”
许诺盯着前方的路,手心有点出汗。
那个沉的,冷的,在她生气时会出来的那个。
现在他在动。
“为什么?”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他说,“你心里有事。”
许诺没有说话。
她心里有事。很多事。苏禾,阿远,那个画室,阿木,还有那些等着她的人。
太多了。
“他会出来吗?”她问。
“不知dao。”小北说,“但……如果他想出来,我挡不住。”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继续开,看着前面的路。
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shen上,nuan的。但她不觉得nuan。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小北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不是阿夜那种懒懒的ruanruan的动。
是另一种。
沉的。冷的。
在深chu1。
后视镜里,那个古镇早就看不见了。但她知dao,有些东西不会因为看不见就不存在。苏禾还坐在那个院子里,还守着那两盏灯笼,还在等。
等什么?她不知dao。
但她知dao,她自己也在等。等什么?也不知dao。
路还在前面铺,没完没了的,像永远开不到tou。
那个沉的冷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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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多久了?不知dao。
许诺只看路,只看那些不断往后掠的白线,只看偶尔闪过的路牌。那些字从眼前hua过去,没记住一个。
脑子里全是那个沉的、冷的感觉。
怒者。
他在动。
不是像小北那样轻轻的、小心的。也不是像阿夜那样懒懒的、ruanruan的。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shenti深chu1慢慢膨胀,沉的,冷的,带着一gu说不清的力气。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他现在在哪儿?”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在下面。”他说,“很深的地方。”
“他想出来吗?”
“不知dao。”小北的声音有点抖,“他……他好像在看。”
看什么?
看路?看她?看那些等着她的人?
许诺不知dao。
她只知dao,那个感觉越来越强了。像有什么东西在shenti里醒过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盯着她。
“许诺。”
那个声音响了。
不是小北。不是阿夜。
是另一个。
沉的。冷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什么。
许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