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要想。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回复。车燚回的：“好。什么时候？哪儿？”

        她说了个时间，说了个地方。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以前他们去过一次。

        发完她就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

        何予安一夜没回来。他一夜没回来，也没给她任何消息。她不知他在哪儿，不知他跟谁在一起，不知他有没有想过她会担心。

        也许他本不在乎。

        她这么想着，心里那点凉意就变成了恨意。不是那种激烈的恨，是那种淡淡的、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凉。像冬天里的风，一点一点地把人透。

        是他先走的，是他先不接电话的，是他先不回来的。

        她为什么要等他？她凭什么要等他？她等了他八年，换来的是什么？是他那句“我累了”，是他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是他一夜不归连个消息都没有。

        她不要再等了。

        她换好衣服，化好妆，出门。苏歆曼到咖啡厅的时候，车燚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没喝，就看着窗外发呆。阳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车燚听见动静，转过。看见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来了？”

        “嗯。”

        她在他对面坐下。车燚也坐下，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妆，可眼角的红还是遮不住。他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有点疼。

        “怎么了？”他问，“出什么事了？”

        苏歆曼没回答。她低着，看着桌上那杯刚端上来的咖啡。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车燚没她，他就那么坐着，等她。过了很久，她抬起，看着他。

        “车燚。”她叫他。

        “嗯？”

        “你上次问我，什么时候跟他分手。”

        车燚的心漏了一拍。

        “现在，”她说，“我不想等了。”

        车燚看着她。看着她红的眼睛，看着她故作平静的表情，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他知她在说什么，他知她终于要出选择了，可他却觉得内心非常沉重。

        “你确定？”他问。

        苏歆曼没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决绝，又像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