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踢开，又关上。

        他把她抵在墙上。墙冰凉，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凉意。他的是热的，膛贴着她的，心隔着两层肤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他抬起看她，眼眶还是红的，眼泪还没干。

        他没说完，苏歆曼终于抬起，然后她愣住了。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何予安……”她叫他。

        “我……”她想说什么，可他没给她机会。

么问？”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我问你昨晚去哪儿了，你说加班。我问你最近怎么了，你说没事。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

        他的嘴离开她的，顺着她的下颌往下，咬她的脖子，咬她的锁骨，力不轻，像是要留下什么印记。她仰着，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

        “你以为我不知？”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苏歆曼，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

        八年了，她见过他笑，见过他生气，见过他因为工作烦躁得摔手机，见过他因为朋友出事红着眼眶强撑。可她没见过他这样——站在她面前，眼泪无声地，像一个溺水的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忽然想哭，他低下，又吻上来。这次没那么急了，慢下来，一点一点地亲她，像是要把她记住。她的嘴，她的眼睛，她的眉，她的额，每一都亲过。

        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东西在转，亮晶晶的，可他就是不让它掉下来。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然后那个东西终于撑不住，从眼角下来，顺着脸颊，到下巴，滴落。他的嘴角还绷着，像是想维持那个平静的样子，可眼泪出卖了他。

        她没再动。他低下，嘴落在她口。很轻，像举行什么虔诚的仪式，然后他住她，用慢慢地，用力地。她咬着嘴，手指攥紧下的床单。

        “何予安……”她站起来，伸手想去碰他。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带着那种压抑过的情绪。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吻下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何予安在哭。

        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你是我女朋友。”他说。

        他的手也没闲着，在她上到摸，腰侧，小腹，大内侧，每一都照顾到。他的指腹有

        她的缠上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他上是她熟悉的味，洗衣的味，沐浴的味，还有一点点烟味——他又抽烟了。

        他把她放在床上，压下来，手从她衣摆下伸进去。掌心贴着肤，有点凉，她轻轻颤了一下。他没停，往上摸，摸到内衣边缘，手指一勾，解开了。她抬起手臂，让他把衣服脱掉。

        “八年了，”他说，“苏歆曼，八年了。”

        他吻得更用力了，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上按。她被他吻得有点不过气，可他没松手，她也没推开。

        那个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他齿间的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他的抵开她的嘴，缠上她的，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本能地、迫切地，像是想从她这里确认什么。

        她看着他。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很大，攥得她生疼。她没挣，只是看着他。

        “别挡。”他说。

        他低看她，目光从她脸上移下去，经过脖子，经过锁骨，经过口。她有点不自在，想伸手挡，被他按住了手腕。

        她没有躲。她闭上眼睛，抬手攀住他的肩膀，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