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上吗？她不知，但她知，她不能让林千阳知。

        “你到底怎么了？”他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薛沫雪，”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想分手？”

        薛沫雪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她不知自己能瞒多久。她也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林千树。她只知，那些话会一直刻在她脑子里，像刀刻的一样，不掉。

        “看着我。”他说。

        “没有。”她说，“我不想分。”

        “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林千阳进屋，把橘子放在桌上，转过来看着她，“薛沫雪，你最近怎么回事？”

        跑出便利店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很烈，晒得人眼睛疼。她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跑到巷子里，跑到没人的地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薛沫雪浑一震。

        薛沫雪没动。林千阳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抬起来。他的眉皱起来了，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光。

        薛沫雪看着他。他靠在墙上的样子有点落寞，眼睛里的光暗淡下去，像被什么遮住了。

        薛沫雪垂下眼睛，没说话。林千阳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低下，想看清她的表情，她把脸别开。

        薛沫雪蹲在那个没人的巷子里，哭得浑发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然后她干净脸，站起来，给林千阳发了一条微信。

来，那些确实发生了。

        薛沫雪愣住了。

        她想起门外站着的人，她想起他说，你凭什么。薛沫雪的眼泪涌出来。

        薛沫雪看着他，看着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轮廓，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有她，满满的都是她。

        林千阳盯着她看了很久。

        “薛沫雪。”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叹气，“你知不知我有多恨你？”

        “你不上他。”

        周末，林千阳直接堵在她家门口。薛沫雪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她愣了一下，心漏了一拍。然后他笑了，眼睛弯起来，亮晶晶的。

        她不能告诉他，她不能告诉他林千树说了什么。她不能告诉他林千树用那种眼神看她，用那种语气骂她。因为那是他弟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弟弟，是他会给他拼乐高、会给他掖被角的弟弟。

        薛沫雪把脸埋在他口，攥紧他的衣服。她想说，但她说不出口。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扒拉乐高碎块，后脑勺对着她，说“正常，上周千树也碰倒一回”。她想起他从梧桐树上下来，发上挂着两片叶子，把梧桐果给她。她想起他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着气说“小声点，真被他听见了”。

        她想起林千阳的脸。想起他她的脸时笑成两的眼睛，想起他说“薛沫雪，我喜欢你”时候认真的样子。她想起那天下午，黄昏的光从窗帘隙里透进来，他俯下吻她，吻得很慢很慢，像在确认什么。

        从那以后，薛沫雪更少去林家了。林千阳约她出去，她就出去。林千阳说去我家吧，她就说今天有事。林千阳问什么事，她就说加班、朋友约、家里来亲戚，什么理由都找过了。林千阳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慢慢觉出不对。

        “那你哭什么？”他的下巴抵在她上，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

        “你最近躲着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问你什么都不说。”林千阳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你要是想分，你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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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晚点聊。】

        她想起他说：“他是我弟弟。”

        她哭得更厉害了。

        林千阳看着她哭，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她想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林千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不是厌恶，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得化不开。

        薛沫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掉，一颗一颗的，砸在便利店的地砖上。她想说什么，但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她转跑了。

        “你这种女的，淫，不知廉耻，成天想着勾引男人――”他慢慢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不上他。”

        “看什么？”他说，“我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她说，“就是最近太累了。”

        薛沫雪看着那行字，眼眶又热了。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小猫点的表情。林千阳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她让开门口。

        薛沫雪的心落回原。是他。

        林千阳很快回过来：【行，别太累。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她不能让他知，她不能让他夹在中间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