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般的颤抖与呼唤。他紧紧盯着镜中那个女人，期望她能抬眼看过来，哪怕只是一瞥，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荒诞戏剧的观众席上还有他。

        现实中的墨临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墨临渊的呼彻底乱了。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属于青羽的手，没入镜中“自己”的腰之下。视觉的冲击还未消化，更鲜明的觉反馈已如海啸般涌来。

        可他的抗议，他的挣扎，镜中的青羽毫无所觉。

        “……让所有人都看见，”镜像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甜蜜，“看见你如何崩溃，如何哭泣，如何在她手下……变成一只只会发情求欢的动物。”

        “不……！”墨临渊从牙里挤出嘶吼，这一次是冲着自己，也冲着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彻底沦陷的倒影。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瞪着镜中那个“自己”，试图用目光将那放的神情烧毁。

        她的左手依旧强势地按在“墨临渊”的后颈，将他牢牢压在镜面上，右手却松开了钳制，顺着那敞开的、凌乱的白衬衫下摆

        镜中的青羽似乎对“猎物”的反应（或许是指镜像细微的战栗）很满意。她的手指终于到了镜中“墨临渊”松开的腰边缘，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探入，勾住了边缘。

        但青羽没有。

        然后，青羽按在镜面上的手动了。她没有松开压制，但另一只手――原本揽在镜像腰间的手――开始缓缓下。动作慢得折磨人，指尖隔着镜中“墨临渊”上那件敞开的衬衫，沿着腰侧的线条，一寸一寸向下探索，带着十足的审视与占有意味。

        觉同步了！

        一清晰无比的、被指尖划过的轨迹，带着微凉的压力和轻柔的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真实的腰侧。他的剧烈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想蜷缩躲避，可他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僵地站立着，手掌贴着冰冷的镜面。那感觉如此真实，仿佛青羽的手真的穿过了玻璃，直接摸到了他。可视觉分明告诉他，她的手只是在玩弄镜中的倒影！

        青羽似乎对镜像的“独白”毫不意外，甚至饶有兴致地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耳，仿佛在欣赏。她的手仍停留在那个危险的位置，指尖可能正在镜中世界进行着更隐秘的探索。

        她被隔绝在镜子的另一面，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个被她创造、被她控的“墨临渊”。

        “你想成为我。”镜像低语，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墨临渊的耳，“想被她这样掌控，想被她玩弄于掌，想被她按在这镜面上，剥去所有伪装和骄傲……”

        她的目光始终连在镜中“墨临渊”的脸上、被迫压扁的嘴、泛红的眼角，仿佛那才是唯一值得关注的真实。她甚至微微偏，凑近“他”的耳廓，嘴开合，像是在说什么。墨临渊听不见声音，却能从她翕动的形和镜中“自己”骤然收缩的瞳孔、更显红的脸颊，推断出那绝不是温柔的情话。

        而镜中的“墨临渊”，脸上已然浮现出墨临渊本人绝不可能出的神情――眼角绯红，的水汽凝聚在睫，嘴微张着息，结上下动，着难以抑制的生理反应。那是一种混杂着痛楚、屈从、以及被强行挑起的、陌生情动的脆弱表情。

        他感觉到布料被进一步拉扯的紧绷感，接着是指尖偶然过髋骨肤带来的、电般的激灵。然后，是一种更为私密、更难以形容的及感――并非直接碰，而是通过镜像传递过来的、被异物靠近感区域的强烈预警和羞耻的暴感。他的小腹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一阵虚的热伴随着冰冷的恐慌，自下而上窜起。

        “青羽……”

        这是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崩溃的感官嫁接。他在用自己的神经，验着另一个“自己”被摸的感觉。

        “承认吧。”

佛瞬间冲上，又急速冷却。他张了张嘴，那个盘旋在齿间、带着复杂情绪的名字终于落：

        镜中的“墨临渊”竟然在此刻开口了，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情动的颤音，眼神却透过镜子，直直刺向现实中的本。那眼神里有嘲弄，有怜悯，还有一种诡异的、感同受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