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膝盖已经上了他的腹。

        “既然你想见她――”墨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刑官能听见。但他的眼神是看向前方的，看向那些包围他的玩家，看向大堂角落里闪烁的直播镜。“那就先去地狱问路。”

        膝撞。刑官的像虾一样弓起来，被掀翻在地，出去两三米远，撞翻了一排沙发。

        大堂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墨临渊站在原地，呼重，口剧烈起伏。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那枚暗红色的咬痕若隐若现。他的脸色苍白，眼尾却烧得通红，整个人像一被到角落、又自己撞开笼子的困兽。

        【弹幕：卧槽！！瞬秒？！墨神这是开挂了吧！】

        【弹幕：这爆发力太恐怖了，他简直像一被激怒的野兽！】

        他没有看刑官第二眼。转，穿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玩家，大步走向走廊深的洗手间。脚步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走廊里，她的笑声像涟漪一样在他脑海里开。

        ---

        墨临渊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锁上。他撑在洗手台前，低着，看水龙的水滴一滴滴落进积水的水槽。镜子里，他的脸白得像纸，只有嘴和眼尾是红的。

        他听见后传来一声轻响。镜子里，她出现在他背后。暗红色的旗袍，苍白的脸，那双永远在笑的眼睛。她靠在门板上，歪着看他，像在看一件刚被自己拆开包装的礼物。

        “生气了？”

        墨临渊没有说话。他撑着洗手台，呼还没平复。

        她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手指贴上他还在微微发抖的小腹，冰凉，柔，像一条蛇缠上来。“你刚才，”她的嘴贴在他后颈，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很凶。”

        墨临渊闭上眼睛。

        “但我不讨厌。”她说。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任她抱着。

        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她的温度――冷的，但很确定。

        狭窄的隔间内，声控灯因为长久没有大幅度动作而熄灭，唯有门下透进一丝走廊昏暗的残光。墨临渊像是一尊被打碎后强行粘合的瓷，颓然地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他那件名贵的白衬衫此时皱缩得不成样子，汗水顺着他线条凌厉的宽肩淌下，浸透了腰腹的布料。

        “够了……”他几乎是从肺挤出的这两个字，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音。

        空气中那如影随形的槐花冷香陡然郁。青羽那双赤的、冰冷刺骨的足踝跨过地面，直接跨坐在墨临渊战栗不已的大长上。暗红色的旗袍绸缎在他大摩挲，冰凉与的极致反差让他猛地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