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云也在走

        陈惠山靠着沈沐雨的床tou，腰后垫着她的抱枕，tui上盖着她的碎花被子。

        刚才他折腾半天，最后被沈沐雨扒掉外ku扔到床上，现在他情绪稳定了一点，手抖症状也好多了，但是沈沐雨还握着他的手。

        养生壶里在煮燕麦牛nai，沈沐雨盘tui坐在他旁边，单手hua开他的手机。陈惠山知dao她手机密码，她同样也知dao他的，沈沐雨点进通讯录：“你给陈惠河的备注是什么？”

        陈惠山说：“就是陈惠河。”

        沈沐雨找到号码拨过去，等待音提示了两声，房间里没人说话，显得很安静。

        很快陈惠河接通：“喂，惠山。”

        沈沐雨说：“是我。”

        电话那tou短暂沉默，陈惠河问：“他怎么样了？”

        “还行吧，比刚才好一点。”沈沐雨打量陈惠山，“他说他的药吃完了，但他不记得名字了。他吃什么药？告诉我药名，我去买。”

        “是chu1方药，你别买了，我车里还有两盒。”陈惠河说，“我送过去，方便吗？”

        “你在R城？”

        “今早刚到。酒店地址给我。”

        沈沐雨说出酒店名字，影视城附近的酒店陈惠河很熟，他“嗯”了一声：“十分钟。”

        陈惠山试着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但是没成功。

        沈沐雨挂断电话，问：“怎么了？”

        “我手出汗了，别握着了。”陈惠山说，“很脏。”

        沈沐雨其实不觉得汗ye有多脏，但是陈惠山有洁癖，大概跟她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她尊重他的感受，松开他的手，不巧shi巾用完了，她说：“我把mao巾打shi，给你caca。”

        床tou柜放着一把折叠水果刀，沈沐雨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快步回来把刀子揣进口袋。

        陈惠山说：“不至于吧。”

        “新mao巾标签还没拆，我得拿刀子拆一下。”沈沐雨说。

        陈惠山淡淡一笑，点点tou：“好。”

        很快她拿着热mao巾回来，没ca他的手，先ca了ca他的脸。

        陈惠山刚哭过，脸上挂着泪痕，mao巾温热厚重，他闭上眼睛，沈沐雨俯shen凑近，轻轻ca他的眼角和脸颊：“你跟陈惠河长得好像啊。”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陈惠山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他们说他像陈惠河，又说他不如陈惠河。

        陈惠河太优秀了，从小到大，每个学段读的都是当地最ding尖的学校，他总是考第一名，陈惠山再努力也没法超过他，他一路考进哥哥读过的学校，那些学校都很难考，可他考进去，也不会有人夸奖他，旁人眼里，他只不过是zuo得跟哥哥一样好而已。

        张兰卿很少给他买衣服，家里太穷了，她把陈惠河的旧衣服洗干净，留给以后的陈惠山穿。

        他玩陈惠河玩过的pi球，骑他骑过的自行车，他的画纸是陈惠河用过的草稿纸，一gen铅笔被陈惠河用到只剩几厘米时，它被张兰卿削尖，sai进他手里：“惠山手小，用铅笔tou画画最合适了。”

        他穿着陈惠河的旧衣服跑出去玩，邻居nainai望着他笑dao：“哎呀，我还以为是惠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