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交叉握拢，陈惠山后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注视着她，语气不算疑问，反倒更像一种陈述，沈沐雨忽然觉得有点挫败，以及有点丢脸。

        一句话过去，对面果然安静了，聊天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陈惠山又说：“下雪了，我想吃糖炒栗子。”

        ……

        沈沐雨把手机递过去，陈惠山问：“要哄他，还是让他闭嘴？”

        沈沐雨会用什么语气跟李寒期说话？陈惠山想了想，慢慢打出第一句：“看电视呢，什么。”

        李寒期：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为她时至今天，还会在意陈惠河的戒指。

        酒麻痹神经，沈沐雨皱眉盯着屏幕，阅读速度赶不上李寒期输出的速度。

        沈沐雨问：“陈惠河结婚了？”

        李寒期：一个月了。

        李寒期：春节放假吗？

        “也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那他订婚了？”

        很长一段沉默，陈惠山表情微妙，蹙眉看着她。

        “那戒指，是你送给他的。”他说，“你们高中毕业，那是你送他的毕业礼物。”

        李寒期：跟世界都失去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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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惠山坐在对面，大概她表情太费解，后来陈惠山看不下去了，他说：“帮你？”

        “我没有。”

        陈惠山望着她说：“你不记得了。”

        陈惠山笑笑：“好。”

        “为什么从来不问陈惠河的事？”他突然又问。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还真有件事比较好奇。

        沈沐雨抬：“为什么要问他？”

        不为她忘了那枚戒指。

        陈惠山笑了声。

        李寒期：明天有时间吗？我去找你。

        李寒期：沈沐雨，说话。

        “哄他，然后让他闭嘴。”

        他也喝多了，颧骨泛红，眼眶泛红。

        李寒期：沈沐雨！！！

        沈沐雨淡淡笑：“高中毕业，都过去十年了。十年前的事，我为什么要记得？”

        李寒期：上次不回你，你就不理我了。

        沈沐雨托着腮夹菜，接过手机扔在一边，她的筷子并不拢，好半天夹不起来，陈惠山说：“你喝醉了。”

        李寒期：人呢？

        本来他拍电影、沈沐雨演电视剧还没什么交集，最近不行了，人家跨界了。简直就是冤家路窄。

        陈惠山摇：“没有。”

        “他是我哥。”陈惠山说，“我以为……你会好奇他过得怎么样。”

        陈惠山回：“那明天见。”

        有什么可好奇的？沈沐雨无聊地想，新闻媒又不是看不到。业界公认的优秀青年导演，执导第一公益短片就拿了新锐导演奖，第一电影上线，票房爆冷突破30亿，国内外各种奖项拿到手，最近两年还尝试跨界拍电视剧。

以不回我，我不回你就不行？

        李寒期：不说话什么意思？

        李寒期说：“我给你买。”

        “啊……上次剧组聚餐，我在酒店看到他了。”沈沐雨说，“他左手无名指着戒指，不是只有婚戒才那么？”

        沈沐雨震惊，她茫然困惑，抬想了想：“……真的吗？”

        三句话搞定一个疯人，陈惠山把手机还给沈沐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