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出下面灰暗的水泥。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周雨刚才看手机时嘴角的笑。

        慢慢的，二楼的一个窗口亮起了灯――应该是她家。

        “上。”他说。

        那种笑，是在他面前、在学校里从来没出过的。

        原来她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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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他加快脚步。但走了几步，又慢下来。

看得很专注，偶尔嘴角动一下，像是在笑。

        那又怎么样呢?那并不是什么其他任何的男人，那是她的哥哥。

        周雨在一栋老楼前停下，抬看了看，然后走进去。

        那个人占据了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温柔。

        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可她从来没有表现过不满。

        这些破旧的楼栋，昏暗的楼，那些晾在窗外的旧衣服……和他在的环境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个笑，不是给他的。他感到心里有点空落落。

        有的世界，他可能很难走进去。

        陈浩然收回目光，转往回走。

        还有她偶尔发呆时眼里那种遥远的、迷蒙的光。想起她刚才在公交站看手机时嘴角那一点笑意。

        地铁里人很多，他站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驰的隧。

        这就是她每天回去的地方。

        但没关系。

        但现在，他看着这个破旧的小区，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起周雨提到哥哥时的表情，那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温柔。

        巷子很深，路灯已经全亮了，昏黄的光照着坑洼的路面。他走得很慢，心里很乱。

        街上车来车往，霓虹闪烁。他走在人群里，手机响了，是他妈：“浩浩，什么时候回来？饭好了。”

        他一直知周雨家境普通，但从没想过是这样的“普通”。

        陈浩然站在远巷口，看着那栋楼。

        陈浩然跟在她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那些老旧的楼房小区，看着坑洼的路面，看着墙角堆着的杂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但他转念一想。

        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周雨。

        那些笑，那些眼神，那些发呆的时刻……是不是都和那个她住在同一栋楼里的人有关？

        陈浩然走到巷口，最后回看了一眼。那扇窗的灯还亮着，黄色的光，在夜色里很显眼。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有人。

        她总是安静地坐在教室里，认真地笔记，偶尔发呆，偶尔笑。

        陈浩然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夜风过来抚在上有点凉。他拉紧外套走进地铁站。

        这就是……她和她哥哥一起生活的地方。

        他从前认为她只是一个安静的、成绩好、格也不错的漂亮女生。

        不是礼貌的，不是应付的，是真正从心里发出来的、柔的、甜蜜的笑。

        他一时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不是因为他不够好，而是因为那个世界里，早就有了另一个人。

        穿的衣服不新，但总是干净整洁。她用的笔袋发旧，但里面永远有写满的笔芯。

        他深一口气，转离开。